棱聲細語 Archives - 棱角媒體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tag/棱聲細語/ POINTS MEDIA Wed, 13 Dec 2023 19:48:45 +0000 zh-HK hourly 1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wp-content/uploads/2023/01/cropped-signal-2023-01-17-001847_002-32x32.png 棱聲細語 Archives - 棱角媒體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tag/棱聲細語/ 32 32 【專訪】英籍畫家在港生活40載 見證變遷終舉家回流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6%9c%80%e6%96%b0/%e3%80%90%e5%b0%88%e8%a8%aa%e3%80%91%e8%8b%b1%e7%b1%8d%e7%95%ab%e5%ae%b6%e5%9c%a8%e6%b8%af%e7%94%9f%e6%b4%bb40%e8%bc%89-%e8%a6%8b%e8%ad%89%e8%ae%8a%e9%81%b7%e7%b5%82%e8%88%89%e5%ae%b6%e5%9b%9e/ Wed, 13 Dec 2023 18:51:55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25963 「香港人」未必只限於黃皮膚、說廣東話的亞洲人,也可以是對香港這個地方有著相同回憶,抱有相同感情的人。53歲的畫家李樺(Martin Lever)9歲起隨父親由英國移居香港,自稱是個不折不扣的英籍香港人。他見證香港從英殖時代,到近年多次社會運動的變遷,最後於去年決定與太太和女兒「回流」英國。「我們不住在那裡並不重要,我們並無背棄香港,我們愛香港,只是不喜歡香港發生的變化。」週末,他在倫敦舉行畫展,紀錄抗爭畫面,希望藉此重新連繫港人,繼續在英國「圍爐」。 「我喜歡大排檔、喜歡香港街頭小食、喜歡雲吞麵、喜歡魚蛋。」訪問的開端Martin先談美食,彷彿找到與港人聊天的精髓,「我寧願「踎」旺角大排檔,或者在長洲的海鮮檔吃飯,也不想去貴價酒店餐廳。儘管有些地方很醜,但我總覺得很吸引人。」在英殖時代成長,他鍾情舊建築、舊軍營,也十分享受香港急速發展帶來的生活便捷,「我們都被寵壞,香港猶如彈丸之地,但在銅鑼灣或灣仔市中心,跳上6號巴士,半小時內就能到達黃泥涌峽道,突然又去到深水灣和淺水灣,絕對是一個神奇地方!」 「李樺」取自Martin的英文姓氏「Lever」,他亦有自己中文名字的蓋章,出現在他每一幅畫作上。他驕傲地表示很喜歡,又解釋「樺」喻意不朽的喬木,正直不阿。Martin在香港成長,曾經是廣告設計師,受「佔中」影響,退休後全職畫畫,紀錄另一面的香港,「我記得一些令人動容的畫面,參與的人來自各行各業,我記得當時在銅鑼灣辦公室附近,見到一群參與集會的小孩子在街上做功課,好學勤奮。他們只是想生活在一個人人都有機會自由表達自己的社會,這令人非常感動。 」 《ABOVE THE PROTEST》系列是他在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創作的。在其中一幅畫作中,數十個黃色的圓形被深淺不一的藍色包圍,凌亂地散落。Martin說,這是一個由雨傘、旋轉的催淚彈、催淚彈頭、水炮車及水柱組成的系列,看似多幅鳥瞰圖,從高空俯視著示威情況。「藍色的是我選的第一種顏色,因為水炮發射的催淚水劑是藍色的,還有白色的煙霧和催淚彈。其他作品中我亦有加入紅色的雨傘,象徵當時的暴力及示威者受傷流血」。 他明白「黃」、「藍」之分,他亦明白年輕示威者為著自己的未來,向政府爭取某種承諾,惟政府視而不見的態度令情況急速惡化,一發不可收拾。「那些示威者全部都守法嗎?非也,部分可能做了違法的行為;警察的行為就很專業嗎?明顯也不是。一個像樣、開明的政府,都會希望搞清楚年輕人如此不滿的原因,並嘗試找出大家都滿意的妥協方案。」由和平示威演變成極端的警民衝突,他認為這是香港史上一個非常悲傷的時期。 「如果你還記得示威(反修例運動)開始前,戴口罩遮臉是違法的,對吧?但過了不久,不戴口罩反而違法。真可笑,真的太可笑了。」Martin另一個創作系列《SILENT PROTEST》,正正記載着2020年疫情爆發後,港府政策的自相矛盾。他表示參考了紐約塗鴉藝術家Keith Haring的創作風格,保留黑白「漫畫風」,香港背景、港人髮型、配上鮮紅色中國國旗口罩,形成強烈對比。畫中亦加插了中國共產黨創黨主席毛澤東編寫的《毛主席語錄》字句,「我在閱讀時,發現很多香港示威者的訴求,其實和他說的一樣。他說為人民服務,誰都可以批評共產黨,新中國必須照顧青年。我覺得這是十分諷刺。」 與不少移居海外的香港人一樣,Martin時常惦記著從前的「家」,現在家中仍有不少具香港特色的茶杯、牆上掛飾,連工作枱上的滑鼠墊都印著香港的街景。訪問中他多次重複「我很想回港!」但他知道自己的畫作題材敏感,回港必定有風險,「我的作品不是針對任何人,它只是紀錄某個時期的藝術品收藏。以前大家可以暢所欲言,但現在卻不能。或許,這就是一個證明。」 他坦言,是《國安法》令他萌生回流英國的想法,眼見不少作家、藝術家、甚至專業人士因政見被打壓,他認為很不合理,「我想生活在人人不抗拒藝術、音樂、文化和詩詞的世界中,他們(政府)應該要害怕的子彈、炸彈與暴力,而不是創意。」《國安法》實施後,港人自我審查情況嚴重,當時有人建議他將《Above the Protests》的「Protest」(示威)一詞改為「Streets」(街道)或其他字眼,以免有機會被指違反《國安法》,「香港發生這樣的事令我感到非常難過,很心痛,也讓我很生氣,因為這是非常不必要的。」 亦因為《國安法》,示威活動停止了,香港看似回復「正常」,但Martin則感到愈來愈荒謬,「他們隨即拘捕那些曾發表批評政府言論的人,黎智英、天主教神父、又禁播The Simpsons涉諷「六四事件」那一集,因為它提到天安門廣場。這不是我的香港,這不是香港該有的模樣。」 所有不公義的事在累積,加上港府在疫情期間的防疫措施,及維持了兩年多的隔離令,Martin與家人最終決定離開,離開這個伴隨他成長的地方,另覓新生活。「我想是香港政府的舉動,令我們更容易做出這個決定。因為隔離令,離港前我們沒有辦任何告別派對」,他苦笑道。 回流英國一年多,Martin認為自己是幸運的一群,「我有英國護照,我們能夠移居外地。我們會講英文,在英國也有朋友和家人,我們可能比以前從未在英國生活過的人容易適應。」即使如此,他仍然想與港人「圍爐」,希望認識自己社區的移英港人,與在英港人組織連繫,「在藝術領域中讓人關注香港,確保像黎智英等在囚人士,及在香港發生過的事,都不會被遺忘。」他最近邀請了一直關注香港議題的「香港監察」,為他在倫敦的畫展作宣傳,希望鼓勵更多香港人及關心香港的人一同參與。 畫展詳情: 《SILENT PROTEST》 (The Day Hong Kong Lost its Voice) 日期:12月16日至17日 時間:上午10時至下午6時 地點:Crypt Gallery, 165 Euston Rd., London NW1 2BA 免費入場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The post 【專訪】英籍畫家在港生活40載 見證變遷終舉家回流 appeared first on 棱角媒體.

]]>

「香港人」未必只限於黃皮膚、說廣東話的亞洲人,也可以是對香港這個地方有著相同回憶,抱有相同感情的人。53歲的畫家李樺(Martin Lever)9歲起隨父親由英國移居香港,自稱是個不折不扣的英籍香港人。他見證香港從英殖時代,到近年多次社會運動的變遷,最後於去年決定與太太和女兒「回流」英國。「我們不住在那裡並不重要,我們並無背棄香港,我們愛香港,只是不喜歡香港發生的變化。」週末,他在倫敦舉行畫展,紀錄抗爭畫面,希望藉此重新連繫港人,繼續在英國「圍爐」。

「我喜歡大排檔、喜歡香港街頭小食、喜歡雲吞麵、喜歡魚蛋。」訪問的開端Martin先談美食,彷彿找到與港人聊天的精髓,「我寧願「踎」旺角大排檔,或者在長洲的海鮮檔吃飯,也不想去貴價酒店餐廳。儘管有些地方很醜,但我總覺得很吸引人。」在英殖時代成長,他鍾情舊建築、舊軍營,也十分享受香港急速發展帶來的生活便捷,「我們都被寵壞,香港猶如彈丸之地,但在銅鑼灣或灣仔市中心,跳上6號巴士,半小時內就能到達黃泥涌峽道,突然又去到深水灣和淺水灣,絕對是一個神奇地方!」

Martin與太太和女兒在港參加大型音樂會Clockenflap。(受訪者提供照片)

「李樺」取自Martin的英文姓氏「Lever」,他亦有自己中文名字的蓋章,出現在他每一幅畫作上。他驕傲地表示很喜歡,又解釋「樺」喻意不朽的喬木,正直不阿。Martin在香港成長,曾經是廣告設計師,受「佔中」影響,退休後全職畫畫,紀錄另一面的香港,「我記得一些令人動容的畫面,參與的人來自各行各業,我記得當時在銅鑼灣辦公室附近,見到一群參與集會的小孩子在街上做功課,好學勤奮。他們只是想生活在一個人人都有機會自由表達自己的社會,這令人非常感動。 」

《ABOVE THE PROTEST》系列是他在2019年「反修例運動」期間創作的。在其中一幅畫作中,數十個黃色的圓形被深淺不一的藍色包圍,凌亂地散落。Martin說,這是一個由雨傘、旋轉的催淚彈、催淚彈頭、水炮車及水柱組成的系列,看似多幅鳥瞰圖,從高空俯視著示威情況。「藍色的是我選的第一種顏色,因為水炮發射的催淚水劑是藍色的,還有白色的煙霧和催淚彈。其他作品中我亦有加入紅色的雨傘,象徵當時的暴力及示威者受傷流血」。

他明白「黃」、「藍」之分,他亦明白年輕示威者為著自己的未來,向政府爭取某種承諾,惟政府視而不見的態度令情況急速惡化,一發不可收拾。「那些示威者全部都守法嗎?非也,部分可能做了違法的行為;警察的行為就很專業嗎?明顯也不是。一個像樣、開明的政府,都會希望搞清楚年輕人如此不滿的原因,並嘗試找出大家都滿意的妥協方案。」由和平示威演變成極端的警民衝突,他認為這是香港史上一個非常悲傷的時期。

「如果你還記得示威(反修例運動)開始前,戴口罩遮臉是違法的,對吧?但過了不久,不戴口罩反而違法。真可笑,真的太可笑了。」Martin另一個創作系列《SILENT PROTEST》,正正記載着2020年疫情爆發後,港府政策的自相矛盾。他表示參考了紐約塗鴉藝術家Keith Haring的創作風格,保留黑白「漫畫風」,香港背景、港人髮型、配上鮮紅色中國國旗口罩,形成強烈對比。畫中亦加插了中國共產黨創黨主席毛澤東編寫的《毛主席語錄》字句,「我在閱讀時,發現很多香港示威者的訴求,其實和他說的一樣。他說為人民服務,誰都可以批評共產黨,新中國必須照顧青年。我覺得這是十分諷刺。」

與不少移居海外的香港人一樣,Martin時常惦記著從前的「家」,現在家中仍有不少具香港特色的茶杯、牆上掛飾,連工作枱上的滑鼠墊都印著香港的街景。訪問中他多次重複「我很想回港!」但他知道自己的畫作題材敏感,回港必定有風險,「我的作品不是針對任何人,它只是紀錄某個時期的藝術品收藏。以前大家可以暢所欲言,但現在卻不能。或許,這就是一個證明。」

Martin曾在香港辦畫展。(受訪者提供照片)

他坦言,是《國安法》令他萌生回流英國的想法,眼見不少作家、藝術家、甚至專業人士因政見被打壓,他認為很不合理,「我想生活在人人不抗拒藝術、音樂、文化和詩詞的世界中,他們(政府)應該要害怕的子彈、炸彈與暴力,而不是創意。」《國安法》實施後,港人自我審查情況嚴重,當時有人建議他將《Above the Protests》的「Protest」(示威)一詞改為「Streets」(街道)或其他字眼,以免有機會被指違反《國安法》,「香港發生這樣的事令我感到非常難過,很心痛,也讓我很生氣,因為這是非常不必要的。」

亦因為《國安法》,示威活動停止了,香港看似回復「正常」,但Martin則感到愈來愈荒謬,「他們隨即拘捕那些曾發表批評政府言論的人,黎智英、天主教神父、又禁播The Simpsons涉諷「六四事件」那一集,因為它提到天安門廣場。這不是我的香港,這不是香港該有的模樣。」

所有不公義的事在累積,加上港府在疫情期間的防疫措施,及維持了兩年多的隔離令,Martin與家人最終決定離開,離開這個伴隨他成長的地方,另覓新生活。「我想是香港政府的舉動,令我們更容易做出這個決定。因為隔離令,離港前我們沒有辦任何告別派對」,他苦笑道。

回流英國一年多,Martin認為自己是幸運的一群,「我有英國護照,我們能夠移居外地。我們會講英文,在英國也有朋友和家人,我們可能比以前從未在英國生活過的人容易適應。」即使如此,他仍然想與港人「圍爐」,希望認識自己社區的移英港人,與在英港人組織連繫,「在藝術領域中讓人關注香港,確保像黎智英等在囚人士,及在香港發生過的事,都不會被遺忘。」他最近邀請了一直關注香港議題的「香港監察」,為他在倫敦的畫展作宣傳,希望鼓勵更多香港人及關心香港的人一同參與。

畫展詳情:
《SILENT PROTEST》 (The Day Hong Kong Lost its Voice)
日期:12月16日至17日
時間:上午10時至下午6時
地點:Crypt Gallery, 165 Euston Rd., London NW1 2BA
免費入場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The post 【專訪】英籍畫家在港生活40載 見證變遷終舉家回流 appeared first on 棱角媒體.

]]>
【專訪】90後香港音樂劇女演員登上國際舞台 為追夢隻身赴英由零學起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6%9c%80%e6%96%b0/%e3%80%90%e5%b0%88%e8%a8%aa%e3%80%9190%e5%be%8c%e9%a6%99%e6%b8%af%e9%9f%b3%e6%a8%82%e5%8a%87%e5%a5%b3%e6%bc%94%e5%93%a1%e7%99%bb%e4%b8%8a%e5%9c%8b%e9%9a%9b%e8%88%9e%e5%8f%b0-%e7%82%ba%e8%bf%bd/ Tue, 28 Nov 2023 16:28:46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24506 近年不少港人移居海外,有人想離開被極權清洗之地、有人為下一代的成長另覓新生活、有人為追夢。被「移民潮」帶走的,不單是香港的人才,亦是一個又一個勇敢奮鬥的故事。《棱角》希望與移居海外的港人連結,紀錄每趟不平凡的旅程及真摯情感。在同一天空下,我們並不孤單。 今年4月2日,英國戲劇界最具權威的Olivier Awards頒獎典禮於倫敦舉行。在開幕曲環節,隨着布幕徐徐升起,17齣West End(倫敦西區)音樂劇代表穿上自己的角色戲服,在主唱歌聲伴隨上走到台前,加入和唱。幾十位不同國籍的演員中,唯一一張亞洲面孔亮相——入行短短兩年,24歲的李應妤化身成《Cabaret》中的Kit-Kat Club舞者Helga,踏上國際舞台,到達夢想中的其中一站。 應妤估計由香港到英國做音樂劇演員的人數「可能廿個都數得晒」。到底是甚麼驅使她毅然拓荒?應妤歸功於父母的栽培。她四歲起學芭蕾舞,亦有學小提琴。爸爸是戲劇和爵士樂迷,有次帶了美國愛情歌舞片《West Side Story》的光碟回家,應妤看畢,眼界大開,赫然發現原來世上有種表演叫「音樂劇」。從那時起,她就立志成為音樂劇演員。為實現夢想,高中決然選修音樂科,從沒學過聲樂、演戲的她,在音樂科老師推薦下,跟隨另一位歌唱恩師——女歌唱家嚴翊樺學習聲樂和唱歌,暑假便參加演藝學院的兒童音樂劇計劃。只要不是上學或做功課溫書,應妤都會戴上耳機聽音樂劇。 作為土生土長、讀本地學校的香港人,平日溝通以廣東話為主,為加強英語能力,除了看大量英文書籍,應妤也會模仿外國YouTuber的口音,甚至會對鏡練習咬字。文憑試後,她入讀中文大學英文系,同時嘗試不同外國學校的試鏡,最終獲英國的戲劇學校取錄。從未去過英國的她,19歲離鄉別井,隻身開展追夢路。 當時仍是戲劇學生的應妤,和幾個同學「傻更更」去了第一次試鏡,首關便告失敗。汲取過經驗,第二次試鏡前,預先熟練舞步,放鬆心情闖關,成功獲取錄,最終加入《The Addams Family》的大家庭。人生第二個工作機會,是出演《Cabaret》中的Helga。這次試鏡要過四關,跳舞、唱歌、唱歌演戲、再跳舞,然後苦等一個月,終於迎來好消息。 「追夢還追夢,都要食飯㗎」 拒絕靠父母的應妤,未有演出機會就去做散工,賺錢交租。「做演員並不如大家想像中般glamorous(冠冕堂皇),沒表演時,甚麼也得做。」她當過朱古力店售貨員,也試過做酒館侍應。但即使簽下演員合約,換來的卻是低薪快樂。應妤一星期需做八場演出,六天工作周,薪金不包括綵排時間。她不便透露薪金,但慨嘆「這個工時和待遇,令我覺得做這行時未能得到應有的尊重,人工反映不到你真正做的事。」 回想起首次正式演出,樂天應妤再度上線,「雖然會緊張,但演出時我會盡情享受,好好記住每位觀眾的表情。」猶記得演出完畢,台下掌聲陣陣,「當時好感動,有種『我得咗喇!』的感覺,另一重意義是自己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能夠踏上這個舞台,達到這個里程碑,其實是肩負着不同人的追夢心願,所以當時有種感覺是我贏了。」 「單純因為我幸運?」 入行兩年,自認內向的應妤認為自己最大的突破,是克服了心理關口,「我有時會質疑自己是否單純因為幸運而獲學校取錄呢?這種感覺直至我入行一年仍然存在,有時會想是不是因為我是亞洲人才有工作機會,或者覺得純粹出於幸運,恰巧劇團需要演員,我又剛好報了名,所以就選中我呢?直至身邊很多人都說是因為我真的很努力,而且不少人看完我表演都說我有進步,才令我重拾自信。」同行的肯定成為了應妤的強心針,亦有戲劇學生被她的表演感動,在社交平台私訊致謝交流,「我覺得這是最大的成功感,令我覺得表演不只是為自己,而是我也可以啟發其他追夢者,這對我而言尤其重要。」 一路走來面對種種艱辛,甚至練習至傷痕滿滿,但憑着一股勇氣和韌勁,應妤從沒想過放棄。「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 (凡事皆有因。)每個挫折和小成功都會導致其他事情發生,影響往往比你想像中大,所以不要看輕那些小成就,其實它們都是值得慶賀的。」 「Prove everyone wrong.」 她又很感激當初努力堅持的自己,「小時候很多人對我都說『你是不會達到你那不切實際的夢想』現在的我好想對當時的自己講:『其實不是不切實際的,我的生活會在十年內完全改變。但不要on proving everyone wrong, but prove your loved ones right, and then you prove everyone wrong。即你不需要看重負面的評語,而要集中在支持你、愛你、身邊的人身上,你要相信支持你的人,你要達成到,其實自自然然已經可以prove everyone wrong。』」她又很感激父母支持自己的追夢路,尤其是任中文教師的爸爸,「他一直有個夢想,希望能自己出書,但到現在仍未達成,所以他很明白想達成夢想的心情,會無條件支持我。」 走過《Cabaret》這個木人巷,應妤決定跳出舒適圈,回復自由身,等待下一個機會。過去兩齣參與的音樂劇都是以唱歌和跳舞為主的Ensemble(群演),而唱歌、跳舞、演戲皆精的應妤期望日後有機會嘗試當配角、替補主角、甚至主角,但她強調在演出路上並無最終目標,「因為我覺得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會發生的,便會發生),我會選擇順其自然。我希望可以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而工作以外的生活也開心就好。」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The post 【專訪】90後香港音樂劇女演員登上國際舞台 為追夢隻身赴英由零學起 appeared first on 棱角媒體.

]]>

近年不少港人移居海外,有人想離開被極權清洗之地、有人為下一代的成長另覓新生活、有人為追夢。被「移民潮」帶走的,不單是香港的人才,亦是一個又一個勇敢奮鬥的故事。《棱角》希望與移居海外的港人連結,紀錄每趟不平凡的旅程及真摯情感。在同一天空下,我們並不孤單。

今年4月2日,英國戲劇界最具權威的Olivier Awards頒獎典禮於倫敦舉行。在開幕曲環節,隨着布幕徐徐升起,17齣West End(倫敦西區)音樂劇代表穿上自己的角色戲服,在主唱歌聲伴隨上走到台前,加入和唱。幾十位不同國籍的演員中,唯一一張亞洲面孔亮相——入行短短兩年,24歲的李應妤化身成《Cabaret》中的Kit-Kat Club舞者Helga,踏上國際舞台,到達夢想中的其中一站。
應妤出席英國Olivier Awards頒獎典禮。(圖片來源:Instagram @liyingue)

應妤估計由香港到英國做音樂劇演員的人數「可能廿個都數得晒」。到底是甚麼驅使她毅然拓荒?應妤歸功於父母的栽培。她四歲起學芭蕾舞,亦有學小提琴。爸爸是戲劇和爵士樂迷,有次帶了美國愛情歌舞片《West Side Story》的光碟回家,應妤看畢,眼界大開,赫然發現原來世上有種表演叫「音樂劇」。從那時起,她就立志成為音樂劇演員。為實現夢想,高中決然選修音樂科,從沒學過聲樂、演戲的她,在音樂科老師推薦下,跟隨另一位歌唱恩師——女歌唱家嚴翊樺學習聲樂和唱歌,暑假便參加演藝學院的兒童音樂劇計劃。只要不是上學或做功課溫書,應妤都會戴上耳機聽音樂劇。

作為土生土長、讀本地學校的香港人,平日溝通以廣東話為主,為加強英語能力,除了看大量英文書籍,應妤也會模仿外國YouTuber的口音,甚至會對鏡練習咬字。文憑試後,她入讀中文大學英文系,同時嘗試不同外國學校的試鏡,最終獲英國的戲劇學校取錄。從未去過英國的她,19歲離鄉別井,隻身開展追夢路。

《The Addams Family》演出照,前排右二為應妤。(圖片來源:Instagram @liyingue)

當時仍是戲劇學生的應妤,和幾個同學「傻更更」去了第一次試鏡,首關便告失敗。汲取過經驗,第二次試鏡前,預先熟練舞步,放鬆心情闖關,成功獲取錄,最終加入《The Addams Family》的大家庭。人生第二個工作機會,是出演《Cabaret》中的Helga。這次試鏡要過四關,跳舞、唱歌、唱歌演戲、再跳舞,然後苦等一個月,終於迎來好消息。

「追夢還追夢,都要食飯㗎」

拒絕靠父母的應妤,未有演出機會就去做散工,賺錢交租。「做演員並不如大家想像中般glamorous(冠冕堂皇),沒表演時,甚麼也得做。」她當過朱古力店售貨員,也試過做酒館侍應。但即使簽下演員合約,換來的卻是低薪快樂。應妤一星期需做八場演出,六天工作周,薪金不包括綵排時間。她不便透露薪金,但慨嘆「這個工時和待遇,令我覺得做這行時未能得到應有的尊重,人工反映不到你真正做的事。」

回想起首次正式演出,樂天應妤再度上線,「雖然會緊張,但演出時我會盡情享受,好好記住每位觀眾的表情。」猶記得演出完畢,台下掌聲陣陣,「當時好感動,有種『我得咗喇!』的感覺,另一重意義是自己作為土生土長的香港人,能夠踏上這個舞台,達到這個里程碑,其實是肩負着不同人的追夢心願,所以當時有種感覺是我贏了。」

《Cabaret》演出照。(受訪者提供照片)
「單純因為我幸運?」

入行兩年,自認內向的應妤認為自己最大的突破,是克服了心理關口,「我有時會質疑自己是否單純因為幸運而獲學校取錄呢?這種感覺直至我入行一年仍然存在,有時會想是不是因為我是亞洲人才有工作機會,或者覺得純粹出於幸運,恰巧劇團需要演員,我又剛好報了名,所以就選中我呢?直至身邊很多人都說是因為我真的很努力,而且不少人看完我表演都說我有進步,才令我重拾自信。」同行的肯定成為了應妤的強心針,亦有戲劇學生被她的表演感動,在社交平台私訊致謝交流,「我覺得這是最大的成功感,令我覺得表演不只是為自己,而是我也可以啟發其他追夢者,這對我而言尤其重要。」

一路走來面對種種艱辛,甚至練習至傷痕滿滿,但憑着一股勇氣和韌勁,應妤從沒想過放棄。「Everything happens for a reason. (凡事皆有因。)每個挫折和小成功都會導致其他事情發生,影響往往比你想像中大,所以不要看輕那些小成就,其實它們都是值得慶賀的。」

應妤在英國的生活照。(圖片來源:Instagram @liyingue)
「Prove everyone wrong.」

她又很感激當初努力堅持的自己,「小時候很多人對我都說『你是不會達到你那不切實際的夢想』現在的我好想對當時的自己講:『其實不是不切實際的,我的生活會在十年內完全改變。但不要on proving everyone wrong, but prove your loved ones right, and then you prove everyone wrong。即你不需要看重負面的評語,而要集中在支持你、愛你、身邊的人身上,你要相信支持你的人,你要達成到,其實自自然然已經可以prove everyone wrong。』」她又很感激父母支持自己的追夢路,尤其是任中文教師的爸爸,「他一直有個夢想,希望能自己出書,但到現在仍未達成,所以他很明白想達成夢想的心情,會無條件支持我。」

《Cabaret》演出照。(圖片來源:Instagram @liyingue)

走過《Cabaret》這個木人巷,應妤決定跳出舒適圈,回復自由身,等待下一個機會。過去兩齣參與的音樂劇都是以唱歌和跳舞為主的Ensemble(群演),而唱歌、跳舞、演戲皆精的應妤期望日後有機會嘗試當配角、替補主角、甚至主角,但她強調在演出路上並無最終目標,「因為我覺得whatever will be, will be(會發生的,便會發生),我會選擇順其自然。我希望可以繼續做自己喜歡的事,而工作以外的生活也開心就好。」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The post 【專訪】90後香港音樂劇女演員登上國際舞台 為追夢隻身赴英由零學起 appeared first on 棱角媒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