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問我是否支持環保，我的答案是部分支持，部分反對。環保應基於科學，而不是如現在的基於情緒。我支持以下的環保：
（一）減少污染，因為要回復正常需要幾十年甚少至五幾百年的時間。
（二）不要浪費，特別是化石能源，原因不是會使地球暖化，而是這些資源一去難返, 而這些輕易可變成有用產品如塑膠、化肥。

現時環保運動主要是反炭排放認為會使地球暖化，產生不可逆轉的災難。這種說法不符科學。地球大氣層的二氧化碳大部分時間都高於現在的幾十倍，包括冰河時期。二氧化碳沒有害，更是植物的養份。假如你要溫室種植，你需要增加二氧化碳的濃度。以前的濃度遠高於現在是不爭的事實，你可以從樹環和在南極鑽冰得知。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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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戰時的國際支援

很多人擔心開戰後台灣將沒有支援，但這個可能性很低。從上文我們知道中國沒有可能突襲，因為美日情報系統在3個月前便知道，這3個月時間足夠把很多資源，食物和武器運扺台灣。開戰後也不會全沒供應。兩伊戰爭期間，重賞之下也沒有斷運。中共理論上可以用潛艇阻截從日本海來的補給，但一旦發射魚雷或飛彈攻擊船艦，以美國的先進反潛技術，中國的潛艇位置便會顯露，肯定報銷。只要支援不斷，台灣將不用擔心武器和資源的補給。

（2）作戰意志

也有不少朋友質疑台灣年輕一代的作戰意志。這個雖然在開戰前永遠不能確定，但歷史告訴了我們最大的可能性。當戰爭開始，台灣人要離開會變得不可能，因為所有航線都會取消，變成困獸鬥，從二次世界大戰英國和德國的歷史，證明在這情況下國民必會同仇敵愾，抗爭到底。相反地我會懷疑中共士兵的鬥志，所有士兵的父母都不希望兒子傷亡，特別是當你只得一個兒子。他們必定千方百計叫子女不是要冒險。

戰爭永遠存在很多變素，但肯定不是如中共宣傳般像踐踏螞蟻般容易。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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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戰爭的改變

自 2020 年 12 月阿美尼亞和阿塞拜疆之間為期 6 週的納戈爾諾-卡拉巴赫戰爭以來，當今的戰爭已經產生了質的變化。所有軍事專家都預計阿美尼亞會輕鬆獲勝，但他們都錯了。阿塞拜疆先從土耳其和以色列購入無人機（Bayraktar TB2 和 HAROP），並使用老式的俄羅斯 Antonov An-2 雙翼飛機飛往阿美尼亞，藉此觸發所有雷達，再以無人機襲擊令所有雷達失去功用，並緊接下一步就是使用無人機摧毀地面上的坦克和士兵和炮兵。 結果阿美尼亞損失了 10 組反坦克導彈連2組防空系統、28 發「森姆導彈」(SAM)、15 個雷達裝置和 2 套干擾器或欺敵系統。

其他國家顯然已注意到。 英國國防部將著手一項重要的新武裝無人機計劃。 印度軍隊亦擁有大約 90 架 Heron 監視無人機，配以HAROP投彈系統。此外其軍隊正計劃從以色列和美國購入最新的軍用無人機。

前美國總統特別助理、生產商用無人機的 H-robotics 聯合創始人 Pippa Malmgren 博士卻指：「阿塞拜疆人在購入用來擊敗阿美尼亞人的無人機上花費太多。 它可以做得更好，並將成本壓得更低，而此是即將發生的事情。」

無人機為小國提供了非常便宜的航空戰術性和精準武器，使它們能夠摧毀對手相比下昂貴得多的裝備，例如戰艦、坦克和防空系統 。台灣在 2018 年已試飛了一架名為「騰雲」的軍用無人機。從外觀上看，它與美國最先進的無人機「海衛士」一模一樣，而美國將在未來幾年向台灣交付價值6億美元的「海衛士」。 該MQ9B型號既可偵察又是可攜武的無人機，它可以飛到40,000英尺的高度，飛行時間為40小時。 它可以裝備反艦導彈或激光炸彈。 當裝上聲納系統時，它亦可以用於反潛艇。 「騰雲二號」的航程則超過1000公里，續航時間為24小時，可以飛到25000英尺。我認為這兩款無人機的唯一區別，是美國無人機在芯片和編碼程序方面可能更先進。 由於台灣的核心優勢是芯片逆向工程和製造，而且不乏程序員來改進代碼。 故在接下來台灣能掌握更先進無人機技術應該是幾年間的事。

台灣人和中國人有意願戰鬥嗎?

2015 年的民意調查顯示，只有 9.1% 的人口支持雙方最終實現某種形式的統一。同一項民意調查發現，自稱「中國人」的人數達到了 3.3% 的新低 。 2014 年 3 月，隨著太陽花運動的興起，學生和民間團體抗議者佔領了台灣立法院。這場為期三週的抗議運動令服貿協議最終未能通過，並增加中國對該島的敵對感觀。此外當年台灣軍方宣稱已獲取準確情報，大陸將會在2020年計劃入侵台灣。故公開對媒體透露，指出馬英九總統對大陸政策的失誤。

不少人人質疑台灣人的戰鬥意志，但在戰爭真正開始之前，其實沒有人能夠確定。即使在和平時期進行最科學的調查，也不能保證台灣人會按照他們所說的那樣行事。

但回顧二戰歷史，我們不難找到類似的例子。無論是德國納粹轟炸倫敦，或是邱吉爾轟炸德國，一廂情願地認為是削弱人民意志的好辦法時，現實是結果適得其反。事實證明，這些行動實際上更增強了人們的士氣。您可以在Rutger Bregman所著的「Humankind」一書的序言中找到許多不少這方面研究和相關的歷史案例。敵愾同仇能夠有效提升士氣。

當中國通過猛烈轟炸台灣來發動戰爭，台灣即使是富人也會因為領空會被關閉而不能離開，於是台灣人民被迫成為敵愾同仇，沒有出路便是士氣的催化劑。也許大多數中國人的戰鬥意願將不如台灣人。這是一孩政策政策的結果。如果你只有一個孩子，人性驅使下，你將利用一切方法使他或她不用冒著生命危險。此外有據可依的是，許多軍官通過賄賂上級而獲得晉升，因此許多指揮官不太可能是專業人士。而中國軍隊在過去的40 年裡，除了在天安門廣場鎮壓自己的人民外，根本沒有受到過任何考驗。

中國間諜已經全面滲透台灣了嗎？

雖然大陸的滲透確實構成威脅，但台灣的反間諜工作是做得不錯的，在過往大部分情況下都著先機地破壞大陸的情報行動。一般都在大陸滲透的不久就將案件偵破。

假如美國，歐洲和日本決定不參與戰爭？

大多數「專家」都認為，如果這些國家不參戰，台灣肯定會打敗仗。他們認為美國從伊拉克、阿

富汗的撤軍，將使其猶豫是否要參加另一場它不需要打的戰爭。但對此我持不同意見。因為中國不可能發動突襲。最壞情況下台灣都將有 60 天的模糊警告和 30 天應對明確的威脅。因此在三個月的警告下，美國、歐洲、日本已可以將他們的武器運往台灣。台灣可以買，借，或是這些國家當作送禮予台等，令台灣軍備充足。除非中國能在進攻前控制日本海，而它顯然做不到，這種聯繫至少三個月內都不會被打破。假如中國不能夠在三四個星期內令台灣投降，這場戰爭將是一場漫長的戰爭。以台灣的軍事能力和盟友所提供的額外武器數量，將會使整個華南和華中都成為廢墟。

台灣也將得到美國、日本和韓國的大量情報共享和幫助。日本和韓國的海上運輸通常都需經過台灣海峽，因此保持海道暢通是符合他們的利益。

中國的宣傳

多年來，中國的大內宣一直堅稱台灣的命運已經被注定，吞併只是時間問題。 大多數中國人和許多西方觀察家亦早已接受了這種說法。但上述事實已清楚地表明這只是一個虛假的說法。 如果解放軍要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或被逐回大海，中國人民的信心將嚴重動搖，中共的合法性也將受到質疑。 而在這種強烈反彈下，習近平能否繼續領導中共亦成問題。

最終可能出現3種情況：

如果中共足夠瘋狂，或者需要通過入侵台灣來轉移國內的不滿以求苟全政權，最終的結果將是中國和台灣的毀滅。 中國肯定不會是贏家，但美國及周邊國家可能會是得益者。以下便是可能出現的三種情況：

1. 中國和台灣均會遭受嚴重破壞，沒有贏家；
2. 習近平在中共權力鬥爭中倒台；
3. 中國成功征服台灣。 但取得的只是一片焦土。

你可以自行估算每個的機會率，但相信第三種情況絕不會是最有可能的結果。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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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響兩棲戰爭勝負的重要因素

Michael Beckley曾在其著作 “Unrivaled” 一書中，深入探討中國能否征服台灣，和Ian Easton的結論相同，兩人均認為中國的進攻將大可能以失敗告終。不過Michael提到部份Ian所不曾提及過的觀點，故以下將列出以作參考：

「兩棲式入侵可謂戰爭中最艱鉅的任務，成功需要具備到三個必要元素： (一) 攻擊者必須取得空中優勢、(二) 進攻方必須將部隊降落在人數超過防守方的地方、 (三) 攻擊一方必須在補充兵力和設備方面快於防守一方。」

Beckley首先假設了中國將在戰爭中擁有空中優勢。但對於中國有沒有另外兩個成功元素，他有下面的看法。

「中國目前有 89 艘兩棲艦艇。如果它們都能在八小時的台灣海峽航行中全數倖存，解放軍將最多能在第一天運送2.6萬兵和640輛裝甲車到台灣。」

由於在任何登陸點作突襲均不可能，故「實際上，台灣將有更多的部隊應對進攻，……..綜合這些原因，中國甚至無法在登陸點獲得暫時的人數優勢。 因此，中國將缺乏成功進行兩棲式入侵的第二個必要元素。」

「中國亦缺乏成功入侵的第三個必要元素——進攻方必須有比防守方更快地將增援部隊部署到登陸點的能力。 解放軍之後每天最多可以向登陸點運送一萬八千名士兵，還需假設所有兩棲艦艇都沒有絲毫損毀。而相比之下，台灣每天可以通過公路、鐵路和飛機派遣至少5萬士兵增援。 48 小時後，台灣至少會有十萬軍力面對最多四萬四千名入侵的解放軍——該天秤將越來越有利於台灣一方。」

Beckley亦提到了 1982 年的福克蘭戰爭，這場在過去四十年來唯一一次重大的兩棲戰爭。阿根廷作為防守方，最終擊沉了15%，並損壞了 35% 的英國船隻。 他認為：「中國的兩棲艦隊接近台灣時，在最保守的損失率下，都將損失至少 25% 的艦艇。 因此中國不可能指望在最初的攻擊中登陸超過二萬名士兵，並在第二天登陸超過一萬五千名士兵——這還是要假設先頭部隊能夠佔領灘頭陣地。」

成功封鎖台灣的機會

Beckley隨後亦討論了台灣能被中國封鎖的機會。「借古鑑今，不少航運公司和私營企業在戰時依然繼續營運； 事實上許多更是自願進入危險地區，因為此舉收取更高的費用。 利潤的誘惑使海運貿易在兩次世界大戰和 1980-88 年兩伊戰爭中依然繼續。現今中國按他的估計對台灣船運造成的損失比那幾次戰爭應差好幾倍。 …… 台灣政府亦可以徵用在台灣註冊的23艘油輪和326艘大型貨輪中的一部分，使它們繼續運營。」

另一方面美國的反潛能力也比中國強得多。 「美國的攻擊潛艇比中國潛艇更快、更安靜、續航能力更強；美國在台灣以東海域擁有強大的水底偵測系統；最近研發的無人機亦可以連續七十天追蹤中國潛艇，持續航行一萬英里；相反中國的反潛力量薄弱（其柴油動力潛艇缺乏巡航大面積所需的速度和耐力；只有十幾艘配備拖曳聲納系統的艦艇和七架固定翼反潛戰機；且很少艦艇能夠運載反潛直升機，因此中國的大部分反潛艇部隊只能在中國海岸附近的有限區域巡邏）；而美國潛艇可以在台灣附近海域靜靜地遊蕩，中國潛艇卻必須暴露自己的位置以實施封鎖（一旦中國潛艇向商船開火，美國的傳感器就可以確定其位置）。

美國對中國實施金融制裁，亦可以通過封鎖馬六甲海峽，切斷中國80%的石油進口。 因此筆者的觀點是：「解放軍對台灣的封鎖將是一個長期，且成功率極低的行動。」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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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文提到股市崩潰和金融危機是引致通漲放緩或通縮的最直接方法。究竟這些情況有多大可能性出現呢？我一直相信經濟衰退會在未來一兩年間出現。原因是過去十多年，實際和甚至名義利率都是負數，使政府和企業大量舉債，家庭債務也因為財富不均擴大而大幅增加，但利息這一年因通漲急升，將導致地產泡沫爆破，眾多獨角獸和僵屍企業因債務不能續期（rollover)而破產，家庭也會因為按揭和信用卡還款的上升出現財困。今次年尾的研究，使我發現原來衰退和金融危機已是迫在眉睫，未來3-9個月內出現的機會已達70-80%。現時全球的地產正是一個大泡沫。美國在2008年次按爆破後樓價曾下跌50%，但2002年的樓價卻比2006年最高時更高60%。而現時地產代理的鎖售卻跌低於2008年的最低點。由於地產在大部分國家是最大的經濟產業，其爆破怎能不導致經濟衰退呢？（見圖一和圖二）

我從1999年起便一直留意約翰.哈斯曼（John Hussman) 和GMO 的傑里米.格蘭瑟姆（Jeremy Grantham), 兩位都是美國資深的基金經理，兩人都準確給我預警了2000 和2008 的股市崩潰。且先看哈斯曼對現時的判斷。他的研究估計未來12年標準普爾每年的回報是-7.8%，換言之12年間會跌超過60%。（見圖三）

格蘭瑟姆研究了過往100年全球所有的資產泡沫，他對泡沫的定義是統計學上高於根本趨勢達2個標準差（sigma), 結果是所有爆破都會回到根本趨勢。他去年便指出美國房地產，政府債券，和股市都是3 個標準差的超級泡沫。歷史上只出現過5次這樣的超級泡沫，分別是1929年和2000年的美國股市，2006年的美國房地產，和1988年的日本房地產和股市。從歷史經驗，他相信標普要下跌至約1600點才回到合理水平。

另外一位資深的投資者Louis-Vincent Gave 用了120年的數據，得出的結論是標普指數相對於油價的合理水平應是487，但現在則高達1080。這樣的高水平在1912，1929，1968和2000年都曾出現，結果都慘淡收場。根據他的模式，那麼美股要跌過50%。我看淡股市並不孤單，因為我尊敬的很多超級投資者都和我一樣，讀者有興趣可以上綱觀看Stanley Drunkenmiller, Jeffrey Gundlach, Jim Rogers,David Rosenberg, 和Ra Dalio 等人對市場展望的評論，肯定比筆者更有見地。

我幾乎肯定衰退會在不久將來出現，下面3 張圖表正是有力的證據。美國的領先經濟指標從去年開始已經轉負數，80年到現在每次出現都是經濟衰退隨之而來（見圖四和圖五）。

很多人都知道利率曲線倒掛（yield curve inversion), 特別是2年國債息率高過10年息率，是預警衰退其中一種最佳訊號。但由開始倒掛到衰退，可以是幾個月到2 年，一般要等10 年息率重新高過2年息。但倒掛已超過一年，所以衰退也應該在12個月內出現。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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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戰爭

戰爭和通漲在歷史上從來都是孖生兄弟，一方面因為戰爭需要大量資源，另一方面是對生產的扭曲。但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影響不單限於參戰雙方。以韓戰為例，1950年美國的批發物價上升12%，但德國上升18%，英國上升21%，法國上升28%，而瑞典上升32%。現時俄羅斯和烏克蘭的戰事已持續兩年，由於烏克蘭的工農業停產或減產，而俄羅斯的很多產品則受到西方制裁，因此增加了很多國家的通漲壓力。兩國對全球很多重要資源的供應是舉足輕重的，化肥佔全球的22%，鈾佔28%，鋼材佔32%，鋰佔30%，鈀（palladium) 佔43%（現俄羅斯已全面禁止出口）。糧食方面大麥（barley)佔30%，小麥（wheat)佔26%，後者更是供應人口多達7億的多個非洲和中東國家的主要來源。能源方面，俄羅斯的石油產量是全球的10%。歐洲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極大，德國49%，意大利46%，法國24%，奧地利80%，波蘭40%，而不少東歐小國更達100%。俄烏戰事的持續，將會導致再個嚴重危機：（1）歐洲的工業特別是德國的化學工業因天然氣的不足，會大幅收縮，令經濟進入衰退；（2）很多非洲和中東國家都會因為化肥和糧食價格暴漲，出現社會動亂，跟2011年「阿拉伯之春」的情況一樣。現時剛開始的以色列和哈馬斯之戰會否擴散至其他中東國家也是值得擔心的，因為一旦牽涉伊朗，那麼全球20%石油必經的荷姆茲海峽（Strait Hormuz)很可能封閉，到時每桶石油升至150美元是絕對有可能的。

通縮（deflation)和通漲放緩（disinflation)

我們首先要區分通縮和通漲放緩，通縮是消費物價下跌，通漲放緩是物價仍然向上，只是上漲的速度減慢。我們把兩者放在一起，因為通漲放緩到最後可能出現通縮，但即使沒有也會使利息下降， 人們不再急放把賺到的利潤或工資馬上花掉，也使儲蓄的意欲增加。

過去150年出現過3次這種情況。第一次是19世紀末至一戰前，因第一波全球化，戰爭減少，坐產力增加和人口紅利所產生。第二次29 年至二戰前的大蕭條。第三次則是1981後沃克（Paul Volcker)大幅增加利率抗通漲，加上全球化第二波，電腦和通訊科技的突破，中國改革開放和前蘇聯解體所致。但這段時間只是低通漲和通漲放緩，從沒有出現通縮。

很多人都錯誤認爲高科技如人工智能AI或機械人（robotics) 的迅速發展會使通漲不可能，但如果我們認真研究其發展史，會發覺新科技的出現和大規模應用都需要超過10年時間。所以這些都不會對未來10年的通漲或通縮有影響。

導致通漲放緩和通縮最直接的方法是市場崩潰和經濟衰退。我們可以用雪費(Irving Fisher)的貨幣數量論（Quantitative Value of Money) MV=PY來理解這點。M指貨幣供應量，V指貨幣流動速度，P指物價水平，Y指物品的產出。M在這裏指M1,  由商業銀行通過借貸所產生的貨幣供應。在經濟衰退和金融危機下，企業減少借貸而銀行也因為風險增加而減少借錢，M自己然收縮。V也因為商業投資活動減少，加上巿民也因收入下跌而減少消費而下滑。當M和V兩者都下跌，那麼PxY也自然下降。除非像疫針情期間 因封鎖令物品出產大幅減少，不然價格必然下降，導致通縮或通漲放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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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政府欠債和財政赤字

美國政府的欠債在2021年尾相對於國民生產總值已達125%，現時則肯定超越130%，較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的119%還高。戰後通過穩定的通漲和高增長，因為要重建歐洲和日本的經濟，到1979年時才減至31%。但現時的情況不一樣，除非出現戰爭帶來的大規模破壞，否則政府唯一減債的方法只有通漲。

其他國家的情況也好不到那裏，政府債相對於國民生產總值（debt/GDP)如下：加拿大118%，希臘206%，意大利156%，法國116%，西班牙120%，葡萄牙134%，星加波131%，日本206%。中國官方的數字是67%，但只要對國情稍有認識，也知道所有國企和地方政府債務，到最後都是由中央政府負責，因此實際應該不會少於200%。

以前的文章也介紹過政府債臺高築對經濟增長產生負面影響的研究，特別是Carmen Reinhart 和Kenneth Rogoff 對全球8個世紀的分析。當政府欠債高於90%時，經濟增長的速度會減少超過1%。美國80 年之後經濟復甦的平均是3.22%。但2009 至2019的復甦則只有2.1%，足以證明該分析是基本正確的。

另一個是政府的財政赤字。以美國為例，過去一年的赤字為2兆美元，相等於國民生產總值的7-8%，遠高於經濟學家的5%紅線。未來一年的估計是3兆美元，或相等於近12%。現時美國政府的利息支出已達1兆美元(見圖一），而隨著舊債到期重發和發行新債，支出將會持續上升。但更值得憂慮的是假如美國進入衰退，導致税收減少和補貼增加，那麼每年財赤隨時會變成15-20%，政府唯有自己發債自己買，這樣赤裸裸的印銀紙肯定會引起大幅通漲或貨幣貶值。

（四）環保運動帶來的通漲

筆者雖然同意要保育環境，但對於現時大部分西方推行的政策不敢苟同，因為未見其利先見其害。這點我有空會再詳細分析。

廉價能源是維持和發展經濟的最基本要素，可以說是無可置疑的。正因為石油和天然氣的生產已經從高峯下滑(peak oil) ,這不單限於傳統的石油和天然氣，還包括頁岩油（shale oil) 和頁岩氣（shale gas), 所以我們更加需要保留這些寶貴資源作其他用途。但問題是必需要準備好其他廉價能源，才能減少對石油和天然氣的投資和使用。2011年後商品價格下跌，加上環保運動使很多銀行在政治壓力下減少對採礦和能源的貸款，使這方面的資本投資相對於國民生產總值是近50年的新低（見圖二）。政府雖然大力投資太陽能和風力發電，但由於供應只係間歇性（intermittent)加上電池科技還未成熟，兩者加起來僅佔能源需求的2%。不少西方國家更希望在2035 年前，用電動車取代內燃機汽車，但肯定不會成功，因為EV所需的銅、鋁、銀、鋰、鎳等是現時供應的數倍。在缺乏投資的情況下要維持現時的供應都很有問題，更遑論增加供應。現今科技是有能力提供廉價和乾淨的能源，主要是通過建設先進的核電廠。但現時人們還未醒覺，就算馬上展開也要10年時間這些能源才能進入巿場。在化石燃料供應下滑而沒有新的廉價能源取而代之的情況下，隨非世界經濟進入另一次大蕭條，否則150 美元或以上一桶油價是不難出現的，試問通漲又怎可能不持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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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習慣每年年底都會探討來年的經濟展望和投資方向。但這兩年間的變化，直覺告訴我經濟和投資領域將會出現巨變，因此今年會花更多時間作研究。80年後利息的不斷下降和低通漲，在疫情後已完全逆轉。這似乎是質的轉變（paradigm shift), 意味著這幾十年行之有效的投資方法，很可能已不適用於未來。

   要準確預測未來是通漲還是通縮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從種種因素去建立一個機會率分佈（probability distribution), 然後再隨著新的發展進行修正。我會先討論那些因素會導致通漲和通縮，每種因素的力度和在什麼情況下會加強或減弱，再從這些不斷發展中作短期和中期的預測。

   我會先討論那些會導致通漲的主要因素。

（一）「去全球化」（Deglobalization) 和「供應鏈」的重組（Supply Chain      Reorganisation)

  「全球化」(Globalisation) 和供應鏈的迅速發展，可以説是2020年前的40年間減慢物價上升的最大因素。80年代起中國的經濟開放，為世界提供了大量的廉價勞工和規管最少的生產環境。後來前蘇聯解體, 中亞和東歐從回自由市場，也為全球提供了大量的資源。在這樣的環境下，國際企業最容易增加利潤的方法，自然是把生產工序中最勞動力密集和污染性的部分，通過外判轉移到工資最便宜和管制最寬鬆的地方。但2018年後這個趨勢開始逆轉。特朗普總統開始.對很多中國輸美產品徵收關稅，包括洗衣機，太陽能板，鋼材和鋁材等。中國也作出了對美國入口貨品的報復性的徵稅。

但值得我們深思的是特朗普的貿易戰主要並不是出於經濟考慮，而是一種政治表態。它代表美國領導人不再像相信只要中國富強起來，民主化和融入國際社會秩序也會隨之而來的幼稚想法。所以雖然拜登上台，也沒有撤消特朗普的關稅政策。在疫情之後，更意識到某些產品過分依賴中國是對國家安全的威脅，因此加強了對中國貿易和投資的限制，也和盟友研究怎樣把關鍵產業搬回國或由盟友生產。

「全球化」要發展和延續必須具備兩個條件：（1）便宜的能源，因為你要把原材料和半製成品搬去工資低廉的地區，也要把成品運回發達國家市場。關於能源價格看漲將會在下面分析；（二）自由貿易。在現時環境下「去國際化」是未來的必然趨勢，而過去幾十年發展出來的「供應鏈」也必會崩潰和需要重組。但正如James Richards 在他的新作Sold Out對「供應鏈」的分析，由於其複雜性，新一套系統的完善最少要5-7年的時間，而新系統因為要增加安全系數，特別是國家安全和新冷戰的考慮，將會如買保險一樣導致成本上漲。

（二）人口老化的問題

  任何國家能生產的商品和提供的服務，在經濟學上是等於=參與生產或提供服務的勞動人口數目 x 人均生產力。假如人口老化，除非生產力大幅上升，能生產的商品和提供的服務自然會減少，但是老人家還是要消費和享用各種服務，因此供應（supply) 的跌幅會較需求（demand) 的跌幅大，引致通貨澎漲。另外兩個原因是很多老人家需要年青人照顧，變相增加了年青勞工的短缺，而企業為了留著年青顧員，也被迫加薪，導致工資上漲。

眾所皆知，要人口不老化則出生率要維持在2.1，即每一個婦女要在一生中誕下2.1個嬰兒。但除咗非洲的尼日利亞，埃及和亞洲的巴基斯坦和菲律賓外，大部分國家和地區都在2.1 之下。北美洲是1.7，歐洲是1.5, 中國是1.7（但實際應該更低），澳洲是1.7，巴西和蘇聯是1.5，日本是1.4。人口大國印度和印尼是2.2 和2.3，但估計跌破2.1 也只是幾年間的事。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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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這裏探討中國經濟的另一個重要矛盾，通過這分析，希望可以估計未來中國未來經濟特別是人民幣滙率最大可能的方向。分析是採用了劳勃.孟岱爾（Robert Mundell)的「不可能的三位一體」（The Impossible Trinity)作為理論骨幹。孟岱爾是曾長期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的加拿大籍經濟學家，被譽為「歐元之父」，也是1999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他的「不可能的三位一體」學説其實是凱恩斯學派「IS-LM模式」的延申，把前者從封閉式的經濟擴展至開放式的經濟體，所以基本上可以說是「無可否認的道理」（truism)。

這套理論基本上是指出了任何與其他國家有資金和貿易的經濟體，在以下三種經濟政策中只能選擇操控其中兩者，不能三者兼得。這三角分别是：

（1）國家的貨幣政策（Domestic Monetary Policy);

  (2) 開放/封閉的資本賬（Open/Closed Capital Account);

  (3)固定/浮動滙率（Fixed/Floating    Exchange Rate).

大部分國家都選擇操控貨幣政策，因為在經濟逆轉時可以通過反周期的寬鬆政策，減輕國民的痛苦。同時也開放資本帳方便貿易和跨境投資。在這種情況下，假如貨幣政策寬鬆和淨出口不足，便讓滙率自然貶值，相反則讓滙率增強。少部分地區，如一段時間的阿根廷和現在的香港，貨幣與美元掛鉤，並奉行開放的資本帳，則必須放棄操控貨幣政策。假如美國加息，也必須加息來維持聯繫匯率，不能理會國內經濟能否承受加息的震蕩。但當這些國家在經濟危機下忍不住放寛貨幣政策，出現的會是大量的走資活動和外債危機，最終導致聯繫滙率崩潰。阿根廷便是最好的例子，至於香港會否步其後塵，機會著實不少，所以奉勸各位讀者還是小心為上。

中國是全球唯一嘗試3 方面都進行操控的國家。首先，中國作為極權國家，穩定壓倒一切是硬道理。隨著如上幾篇所講到的矛盾令經濟發展減慢，放寛貨幣政策支持國企和避免債務危機爆發是無可避免的。另外，中國的資本帳雖然理論上是封閉的，但作為全球最大的貿易國，資金要逃避監控外流的漏洞實在太多。假如真的鐵腕打擊，則貿易會大幅下跌和令部分行業停頓。中國也希望操控滙率，故有在岸和離岸人民幣。一方面假如人民幣大跌，很難使民眾相信官方宣傳國家正不斷強大，更重要的是中國是一個資源不能自給自足的，很多食品，能源和礦產都要進口，貨幣一旦大幅貶值會引致通漲，也不利社會穩定。

但問題的關鍵是無論你在國內如何擁有絕對權力，到最後都不能違反經濟定律。假如讓人民幣大幅貶值，則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外債違約，走資加劇和輸入通漲，再次宣傳強國夢也成了笑話（阿根廷化）。假如中國加強外滙和外貿監控，則與其他國家的貿易會大幅委縮（北韓化）。

在這種頭頭不是岸的情況下，我們對未來中國的經濟發展只能是猜想。共產黨為了保住政權，不可能大刀闊斧的改革，經濟會長時間停滯不前和經常陷入衰退（日本化）。由於要保存外滙入口各類商品，會加強限制國民外遊消費和送子女出國讀書等（北韓化）。人民幣也很可能在外資減少投資和貿易抵制下，繼續下跌（阿根廷化）。假如你問我，我會認為3 種可能性都有機會出現，也很可能3種是3種同時出現。

作者：林風

免責聲明：此專欄屬作者個人意見，《棱角》對所發佈的信息及意見，不予承擔任何責任。
投資涉及風險，讀者需小心衡量，投資前應適當地向獨立財務及專家尋求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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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篇文章我們探討了中國經濟的根本矛盾，但如何重新取得平衡（rebalancing)卻絕不容易。私人和家庭消費必雖從現在佔GDP的38%上升至大部份國家的60%以上，資本投資則要從GDP的42%下降至成熟經濟體的20%，兩方面的調整都要超過50%。中國政府不是不知道問題的所在，因此也大力鼓勵市民增加消費。但問題不在於中國人天生節儉，這可以從私人欠債相對於GDP 其實不較美國人低可見，而是因為工資低沒錢消費，和缺乏社會福利和保障故要增加儲蓄。很多人因為中國的儲蓄比率高而誤以為人民富有，但仔細分析會發覺其中大部份都是企業的儲蓄，平民百姓的浄儲蓄仍然偏低。

要增加市民的消費水平，最直接是提高他們的收入，或將現有的社會資產轉移給市民，辦法有3種：

（1）人民幣升值，因為所有人都要消費入口資源，這方面支出減少，會使市民實際上富有起來；

（2）直接或間接地增加市民的收入或資產。方法可以是增加工資或減少市民的稅項，把農地免費送給農民，增加各種醫療和社會福利，私有化國企然後將收益撥入市民的退休基金等；

（3）增加利息，一方面令國企減少借貸，但開放借貸給付得起高息的私人中小企，市民存錢入銀行則獲得更高的利息收入。

作為社會資源和財富的再分配，有受益的一方（平民百姓），自然也有受損的一方（國企，地方政府和紅二代）。這些既得利益的權力菁英會作出抵抗是意料中事。所以歸根到底這不單是經濟改革，更是一種政治角力。由於筆者對中國政治認識有限，故不會在這方面作任何預測。

但即使中共能克服政治障礙進行改革，頭十年也會出現以下的3 種陣痛：

（1）對外貿易委縮，因為國企在減少補助下會喪失不少競爭力，工資增加也會令成本上升；

（2）企業的成本上升也會令通漲增加；

（3）中國的GDP會大幅減速甚至可能出現負增長。

佩蒂斯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作了一個思想實驗。他假定中國通過改革，未來10年間將資本投資從GDP的42%減至30%（仍遠高過成熟經濟體的20%），私人消費則從GDP的38%增加至50%（仍遠低於大部分國家的60%），究竟會對中國的GDP增長有何影響。他的結論如下：（見表一）。

在中國經濟已經開始下跌，地產泡沫正在爆破和失業率上升的情況下，他最樂觀的情景（A)根本不會出現，假如是較樂觀的情景（B)，未來10 年GDP每年的增長只會是1.5%。說實話，筆者認為危機情景（D)才是最大的可能，因為直到現在中國政府還沒有提出具體的改革措施。

佩蒂斯在2013年的著作中，也有提到假如中共基於某種原因不進行改革會出現的情況。就是跟著幾年GDP仍然高企，但債務的增長較GDP的增長更迅速，直至某一天達到債務極限而再不能支持資本投資。當投資不再足以撐起GDP時，經濟的增長便會出現崩潰和不受控制和渾亂的調整，如1930年的美國大蕭條或80年代的巴西。經濟衰退產生大量失業，引致更大的消費委縮，變成一個循環的下行旋渦。中國政府也可以學日本把所有企業債全攬上身變成國債，不過代價是經濟持續低迷幾十年。日本1989年的GDP 佔當時全球生產總值的18%，幾十年後的今天則只是8%以下。中國的調整會是美國式的大蕭條還是曰本式的「失落幾十年」，筆者則不作預測了。

作者：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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