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世民 Archives - 棱角媒體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tag/利世民/ POINTS MEDIA Sat, 20 Jul 2024 03:03:57 +0000 zh-HK hourly 1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wp-content/uploads/2023/01/cropped-signal-2023-01-17-001847_002-32x32.png 利世民 Archives - 棱角媒體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tag/利世民/ 32 32 香港人社區中心網店 開張前夕帳戶被鎖被迫推遲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6%9c%80%e6%96%b0/%e9%a6%99%e6%b8%af%e4%ba%ba%e7%a4%be%e5%8d%80%e4%b8%ad%e5%bf%83%e7%b6%b2%e5%ba%97-%e9%96%8b%e5%bc%b5%e5%89%8d%e5%a4%95%e5%b8%b3%e6%88%b6%e8%a2%ab%e9%8e%96%e8%a2%ab%e8%bf%ab%e6%8e%a8%e9%81%b2/ Sat, 20 Jul 2024 03:03:57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32844 香港人社區中心籌備的網上市集「HKCC Mall」,在試業前夕帳戶突然被鎖 利世民:不揣測原因,但由於未正式推出,所以排除是貨品或被投訴的緣故 HKCC Mall原定周五試業,推出來自美國和英國供應商的月餅打頭陣,更有15%折扣優惠,現把開業日期推遲一周 《棱.距離》在上月報道過,足跡遍佈美國、加拿大、英國及德國的香港人社區中心(Hongkonger Community Center, HKCC),下一個發展大計是打造一個香港人的網上市集「HKCC Mall」,原定在周五(7月19日)試業。可是在數日前,HKCC Mall遇上技術問題,其「Shopify」帳戶被封鎖,開張日被迫推遲。 《棱角》向HKCC Mall創辦人之一利世民了解,他表示同事早幾日仍在密鑼緊鼓地準備產品的資料,帳戶突然被鎖,「結果我們花了三日時間去解鎖,我們仍在了解原因,其實帳戶現在已經獲得解封了,而我們亦都會跟平台供應商(即Shopify)了解,避免日後再發生類似事件」。利世民又指,不揣測今次故障的原因,「我們都未正式推出,所以排除了是因為貨品或者被投訴的緣故」。 利世民透露,原定周五有兩款產品打頭陣,分別是來自美國和英國供應商的月餅,更會給予新客戶15%折扣優惠,但現在無奈要把開業日期推遲一星期,「今次我們會確認好,測試過所有可能的漏洞,我們才會再開業,因為打住香港人旗幟,我不希望有任何嚴重錯失」,他又指已經與供應商解釋事件,他們都對HKCC Mall十分支持,沒有太大憂慮。而客戶方面,他表示將會製作一些如何保障客戶資料的解說,讓他們購買的時候感到安心。 想重溫利世民在《棱.距離》介紹HKCC Mall的理念?馬上到《棱角》YouTube Channel,或點撃:https://youtu.be/LOjoeTKFcx0?feature=shared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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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香港人社區中心籌備的網上市集「HKCC Mall」,在試業前夕帳戶突然被鎖
  • 利世民:不揣測原因,但由於未正式推出,所以排除是貨品或被投訴的緣故
  • HKCC Mall原定周五試業,推出來自美國和英國供應商的月餅打頭陣,更有15%折扣優惠,現把開業日期推遲一周
《棱.距離》在上月報道過,足跡遍佈美國、加拿大、英國及德國的香港人社區中心(Hongkonger Community Center, HKCC),下一個發展大計是打造一個香港人的網上市集「HKCC Mall」,原定在周五(7月19日)試業。可是在數日前,HKCC Mall遇上技術問題,其「Shopify」帳戶被封鎖,開張日被迫推遲。
《棱角》向HKCC Mall創辦人之一利世民了解,他表示同事早幾日仍在密鑼緊鼓地準備產品的資料,帳戶突然被鎖,「結果我們花了三日時間去解鎖,我們仍在了解原因,其實帳戶現在已經獲得解封了,而我們亦都會跟平台供應商(即Shopify)了解,避免日後再發生類似事件」。利世民又指,不揣測今次故障的原因,「我們都未正式推出,所以排除了是因為貨品或者被投訴的緣故」。
利世民透露,原定周五有兩款產品打頭陣,分別是來自美國和英國供應商的月餅,更會給予新客戶15%折扣優惠,但現在無奈要把開業日期推遲一星期,「今次我們會確認好,測試過所有可能的漏洞,我們才會再開業,因為打住香港人旗幟,我不希望有任何嚴重錯失」,他又指已經與供應商解釋事件,他們都對HKCC Mall十分支持,沒有太大憂慮。而客戶方面,他表示將會製作一些如何保障客戶資料的解說,讓他們購買的時候感到安心。
想重溫利世民在《棱.距離》介紹HKCC Mall的理念?馬上到《棱角》YouTube Channel,或點撃:https://youtu.be/LOjoeTKFcx0?feature=sha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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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衰退跌出三甲 德成世界第三大經濟體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6%9c%80%e6%96%b0/%e6%97%a5%e6%9c%ac%e8%a1%b0%e9%80%80%e8%b7%8c%e5%87%ba%e4%b8%89%e7%94%b2%e3%80%80%e5%be%b7%e6%88%90%e4%b8%96%e7%95%8c%e7%ac%ac%e4%b8%89%e5%a4%a7%e7%b6%93%e6%bf%9f%e9%ab%94/ Fri, 16 Feb 2024 02:08:11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28265 日本失落保持了超過半世紀的世界三大經濟體排名,由德國取而代之 分析認為,排名改變主要原因是日圓兌美元匯率近年大幅貶值 利世民:日德經濟各有問題,惟日本有空間以貶值日元來刺激外匯收入,若美元持續強勁,對日德以至其他經濟體非好事 梁頌恆:日德排第三還是第四分別不大,反而要留意日本近年發展半導體,較德國仍然依賴汽車業,更迎合大勢所趨 世界經濟體排名有變,日本意外陷入衰退,導致其第三大經濟體地位不保,被德國取而代之。這是日本自1968年超越西德以來第一次跌出三甲位置。 據日本政府最新公佈的數據,日本2023年最後一季的經濟意外萎縮0.4%,而該國在前三個月經濟下降了3.3%,意味進入技術性衰退。雖然德國經濟在2023年亦萎縮了0.3%,但其國內生產總值為4.5兆美元,已超過了國內生產總值為4.2兆美元的日本,排名世界第三,僅落後於排名一、二的美國和中國。 儘管德國長期以來一直是歐洲最大的經濟體,但德國上一次排全球第三已是在2007年,之後就被快速冒起的中國超越。而日本從1968年超越西德以來就一直處於三甲地位,在蘇聯解體後更長期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直至2010年被中國超越。 有分析就認為,排名改變主要反映的並非日德經濟差距,因為兩國經濟皆出現萎縮,反映的更多為日圓兌美元匯率大幅貶值,因為排名是按「名目國民生產總值」(nominal GDP)來決定,以nominal GDP是以美元結算。日圓兌美元匯率在2022年和2023年下滑近五分之一,去年就下滑了約7%。另外,日本與德國都是依賴出口的經濟體,德國製造業雖然受俄烏戰爭導致能源價格飆升所打擊,不過部份與軍工相關的重工業反而受惠,像製造坦克和火炮的德國軍火巨頭萊茵金屬,兩年間股價就由約96歐元水平急升至376歐元。 財經時評人利世民則向《棱角》分析指,日德兩國的經濟各有各問題,只是日本較為能夠自給自足,相對沒有很大的進口需求,所以政府有空間以貶值日元來刺激汽車、旅遊等方面的外匯收入,但德國所處於的歐盟牽涉國家甚廣,歐元區反而沒有這個彈性以匯率或利率去調節經濟,萬一有變動可能有反效果加劇通脹問題。利世民又指,若美元繼續強勁下去,對日德以至其他經濟體都不是好事,提出有可能重演1985年的廣場協議(Plaza Accord)。 而熟悉財經的前香港立法會議員梁頌恆認同日德兩國經濟之不景氣不遑多讓,所以排第三還是第四分別不大,如果要談世界經濟格局,反而是看兩國現時專注的工業是否符合世界的未來所需。他指出,日本近年加強發展半導體,而德國仍然太依賴汽車業,汽車容易受經濟周期影響,相比之下日本發展半導體較適合大勢所趨。 而三菱日聯研究與顧問公司首席研究員小林真一郎在接受中國傳媒訪問時就指出,雖然匯率是排名變化的重要因素,但是日本企業多年來一直專注於削減成本,並沒有採取投資等積極主動的經營方式,可能也是因素之一。 而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2026年印度將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假如日本經濟屆時繼續下滑,將會跌至世界第五並可能被印度取代。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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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本失落保持了超過半世紀的世界三大經濟體排名,由德國取而代之
  • 分析認為,排名改變主要原因是日圓兌美元匯率近年大幅貶值
  • 利世民:日德經濟各有問題,惟日本有空間以貶值日元來刺激外匯收入,若美元持續強勁,對日德以至其他經濟體非好事
  • 梁頌恆:日德排第三還是第四分別不大,反而要留意日本近年發展半導體,較德國仍然依賴汽車業,更迎合大勢所趨

世界經濟體排名有變,日本意外陷入衰退,導致其第三大經濟體地位不保,被德國取而代之。這是日本自1968年超越西德以來第一次跌出三甲位置。

據日本政府最新公佈的數據,日本2023年最後一季的經濟意外萎縮0.4%,而該國在前三個月經濟下降了3.3%,意味進入技術性衰退。雖然德國經濟在2023年亦萎縮了0.3%,但其國內生產總值為4.5兆美元,已超過了國內生產總值為4.2兆美元的日本,排名世界第三,僅落後於排名一、二的美國和中國。

儘管德國長期以來一直是歐洲最大的經濟體,但德國上一次排全球第三已是在2007年,之後就被快速冒起的中國超越。而日本從1968年超越西德以來就一直處於三甲地位,在蘇聯解體後更長期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直至2010年被中國超越。

有分析就認為,排名改變主要反映的並非日德經濟差距,因為兩國經濟皆出現萎縮,反映的更多為日圓兌美元匯率大幅貶值,因為排名是按「名目國民生產總值」(nominal GDP)來決定,以nominal GDP是以美元結算。日圓兌美元匯率在2022年和2023年下滑近五分之一,去年就下滑了約7%。另外,日本與德國都是依賴出口的經濟體,德國製造業雖然受俄烏戰爭導致能源價格飆升所打擊,不過部份與軍工相關的重工業反而受惠,像製造坦克和火炮的德國軍火巨頭萊茵金屬,兩年間股價就由約96歐元水平急升至376歐元。

財經時評人利世民則向《棱角》分析指,日德兩國的經濟各有各問題,只是日本較為能夠自給自足,相對沒有很大的進口需求,所以政府有空間以貶值日元來刺激汽車、旅遊等方面的外匯收入,但德國所處於的歐盟牽涉國家甚廣,歐元區反而沒有這個彈性以匯率或利率去調節經濟,萬一有變動可能有反效果加劇通脹問題。利世民又指,若美元繼續強勁下去,對日德以至其他經濟體都不是好事,提出有可能重演1985年的廣場協議(Plaza Accord)。

而熟悉財經的前香港立法會議員梁頌恆認同日德兩國經濟之不景氣不遑多讓,所以排第三還是第四分別不大,如果要談世界經濟格局,反而是看兩國現時專注的工業是否符合世界的未來所需。他指出,日本近年加強發展半導體,而德國仍然太依賴汽車業,汽車容易受經濟周期影響,相比之下日本發展半導體較適合大勢所趨。

而三菱日聯研究與顧問公司首席研究員小林真一郎在接受中國傳媒訪問時就指出,雖然匯率是排名變化的重要因素,但是日本企業多年來一直專注於削減成本,並沒有採取投資等積極主動的經營方式,可能也是因素之一。

而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2026年印度將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假如日本經濟屆時繼續下滑,將會跌至世界第五並可能被印度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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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 香港議會⎮我既不支持亦不反對 – 利世民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88%a9%e5%ad%97%e7%95%b6%e9%a0%ad%e3%80%91-%e5%8f%aa%e5%89%a9%e4%b8%8b%e4%b8%80%e4%bb%a3%e4%ba%ba%e6%99%82%e9%96%93%e7%9a%84%e9%a6%99%e6%b8%af%e4%ba%ba-%e5%88%a9%e4%b8%96%e6%b0%91-2/ Mon, 04 Sep 2023 02:28:47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21103&preview=true&preview_id=21103 「參加世界香港論壇講『香港議會』,Simon 你都好大膽呀!」幾乎是直播結束後的十五秒鐘,我就收到了這個訊息。 其實最初錢志健是跟我說世界香港論壇有個 panel 講「香港議會」,只是問我有沒有興趣做 moderator ;但後來我卻變了反方的其中一個代表。 做反方的其中一個代表,又有甚麼大膽呢?香港人,如果是真正自由的,又有甚麼不可以反對? 熟悉海外香港人社群文化的朋友應該都很了解,「香港議會」這個問題十分敏感;支持這個概念的人,非常之激情澎湃。對這個概念有保留的人,只要公開提出意見,很快便會遭到口誅筆伐。 支持香港議會的人,我當然領教過他們的溫度。網絡世界嘛,這種現象應該是見怪不怪的。但是我也不斷提醒自己,要將這個概念本身,和它的支持者分開。換句話說,不要因為支持者的行為和表現,影響到我們對這個概念本身的判斷;否則我也跌入了因人廢言的水平。 言歸正傳;對「香港議會」的概念,我的立場是: 首先,我既不支持,亦不反對。 很多人有個思想的誤區,以為不是支持就是反對。但是「不支持和不反對」其實才是我們對社會眾多問題的最大公因數。自由社會的最基本自由之一 ,就是不表態的自由。不表態,有時是不想表態,但有更多情況是沒有甚麼態可以表。 「我冇意見」就是「我冇意見」,不是甚麼「中立」。我有大把其他事感興趣,就是對你關心的事不感興趣。我沒有義務對你所關心的事表態。如果仍然不明白這個道理的,請容許我舉多一個例子:「我對姜濤冇乜意見,唔支持,但亦無乜好反對。」 其次,公民社會,就是大家不斷嘗試說服別人的過程。我們都以為自己所關心的問題很重要,值得大家一起去花時間、心機做點事,但是別人對不同事情的緩急先後主次,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言論自由和公民社會是近親;我對你的課題不感興趣,但不代表我不讓你發表意見。 可惜,熱情澎湃的狂熱份子,往往都是借放大自己的音量來淹沒不同的聲音;那怕是遇到以那種「我對你講嘅嘢無乜興趣喎」,狂熱份子很直覺地會回應一句:「咁你收嗲喇!」 「你唔鍾意聽係你嘅選擇,但無理由唔畀我繼續講我想講嘅事。」這個道理其實一點都不難明,也是言論自由的基本原則。 順帶一提,雖然很多人理解的言論自由,就是想講甚麼都可以,甚至延伸到用單純的嘈音和謾罵淹沒別人,也是一種言論自由。但是我想提醒大家,一個優良正面的公民社會,自由的同時也是要講包容,包容就是包容那些自己未必喜歡的人和事,尊重他們的自由。所以,回到我對「香港議會」的最基本態度:「我唔支持,但亦都唔反對。」 更正確一點講:「你哋說服唔到我點解呢件事係咁重要;至今現時呢個情況下,我唔認為呢件事有幾咁重要。但我尊重你哋嘅自由,所以你哋繼續慢慢倡議。」【#1】 選舉和議會不是民主的全部 第三,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專欄也寫過:「將爭取選舉等同爭取民主,就好像將『愛』和『做愛』混為一談。」有些人喜歡的是選舉而不是民主;甚至乎在建制派中也有人對選舉上癮的;最終,不同派別對選舉上了癮的,不少都當上了政工作者。 但千祈不要誤會,我不是說所有參選的人都是政工作者,也不是說他們統統都有選舉癮。但我可以大膽講,我認識不少政工作者,似乎都很享受當公眾人物的快感,也肯定有不是機會主義者,只是當政工作是搵食的途徑。 我這樣講,恐怕有些人會誤以為我是反對選舉政治和議會。不。借用邱吉爾的講法,「議會民主」是最不濟的政府,但相對其他已經試過的,議會民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模式。 Many forms of Government have been tried, and will be tried in this world of sin and woe. No one pretends that democracy is perfect or all-wise. Indeed it has b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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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世界香港論壇講『香港議會』,Simon 你都好大膽呀!」幾乎是直播結束後的十五秒鐘,我就收到了這個訊息。
其實最初錢志健是跟我說世界香港論壇有個 panel 講「香港議會」,只是問我有沒有興趣做 moderator ;但後來我卻變了反方的其中一個代表。
做反方的其中一個代表,又有甚麼大膽呢?香港人,如果是真正自由的,又有甚麼不可以反對?
熟悉海外香港人社群文化的朋友應該都很了解,「香港議會」這個問題十分敏感;支持這個概念的人,非常之激情澎湃。對這個概念有保留的人,只要公開提出意見,很快便會遭到口誅筆伐。
支持香港議會的人,我當然領教過他們的溫度。網絡世界嘛,這種現象應該是見怪不怪的。但是我也不斷提醒自己,要將這個概念本身,和它的支持者分開。換句話說,不要因為支持者的行為和表現,影響到我們對這個概念本身的判斷;否則我也跌入了因人廢言的水平。
言歸正傳;對「香港議會」的概念,我的立場是:
首先,我既不支持,亦不反對。

很多人有個思想的誤區,以為不是支持就是反對。但是「不支持和不反對」其實才是我們對社會眾多問題的最大公因數。自由社會的最基本自由之一 ,就是不表態的自由。不表態,有時是不想表態,但有更多情況是沒有甚麼態可以表。
「我冇意見」就是「我冇意見」,不是甚麼「中立」。我有大把其他事感興趣,就是對你關心的事不感興趣。我沒有義務對你所關心的事表態。如果仍然不明白這個道理的,請容許我舉多一個例子:「我對姜濤冇乜意見,唔支持,但亦無乜好反對。」
其次,公民社會,就是大家不斷嘗試說服別人的過程。我們都以為自己所關心的問題很重要,值得大家一起去花時間、心機做點事,但是別人對不同事情的緩急先後主次,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言論自由和公民社會是近親;我對你的課題不感興趣,但不代表我不讓你發表意見。
可惜,熱情澎湃的狂熱份子,往往都是借放大自己的音量來淹沒不同的聲音;那怕是遇到以那種「我對你講嘅嘢無乜興趣喎」,狂熱份子很直覺地會回應一句:「咁你收嗲喇!」
「你唔鍾意聽係你嘅選擇,但無理由唔畀我繼續講我想講嘅事。」這個道理其實一點都不難明,也是言論自由的基本原則。
順帶一提,雖然很多人理解的言論自由,就是想講甚麼都可以,甚至延伸到用單純的嘈音和謾罵淹沒別人,也是一種言論自由。但是我想提醒大家,一個優良正面的公民社會,自由的同時也是要講包容,包容就是包容那些自己未必喜歡的人和事,尊重他們的自由。所以,回到我對「香港議會」的最基本態度:「我唔支持,但亦都唔反對。
更正確一點講:「你哋說服唔到我點解呢件事係咁重要;至今現時呢個情況下,我唔認為呢件事有幾咁重要。但我尊重你哋嘅自由,所以你哋繼續慢慢倡議。」【#1】
選舉和議會不是民主的全部
第三,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專欄也寫過:「將爭取選舉等同爭取民主,就好像將『愛』和『做愛』混為一談。」有些人喜歡的是選舉而不是民主;甚至乎在建制派中也有人對選舉上癮的;最終,不同派別對選舉上了癮的,不少都當上了政工作者。
但千祈不要誤會,我不是說所有參選的人都是政工作者,也不是說他們統統都有選舉癮。但我可以大膽講,我認識不少政工作者,似乎都很享受當公眾人物的快感,也肯定有不是機會主義者,只是當政工作是搵食的途徑。
我這樣講,恐怕有些人會誤以為我是反對選舉政治和議會。不。借用邱吉爾的講法,「議會民主」是最不濟的政府,但相對其他已經試過的,議會民主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模式。
Many forms of Government have been tried, and will be tried in this world of sin and woe. No one pretends that democracy is perfect or all-wise. Indeed it has been said that democracy is the worst form of Government except for all those other forms that have been tried from time to time.…Winston S Churchill, 11 November 1947
喜歡咬文嚼字的讀者,可能會說我在邱吉爾的名句上「僭建」:「明明人家只是說民主,你為何要在前面加上『議會』二字?」
其實我很抗拒用「民主」這兩個字;我也知道在大多數人心目中,議會和選舉,就是民主。
但是讀歷史讀得通,讀得仔細,就知道由封建社會走到現代,只有少數國家能夠先出現議會政治,然後才漸漸將選舉擴大成全民普選;最初出現議會,主要是因為當時控制了社會權力和利益的少數精英,發現議會可以有效平衡他們和君主國家的利益。由議會政治到全民一人一票普選,就更加是近代的現象。再後現代一點,有些對選舉很著迷的人,甚至提倡甚麼都公投決定。這種歐美左翼理想中的「全過程民主」,其實也應該放到邱吉爾這句名言的註腳。
請不要嫌我累贅,沒有議會和選舉難以講得上是民主,但是過份簡化的民主觀念,卻很容易衍生出「多數人暴政」。
假如今日只要記得一件事,希望你會記住:「民主,不是少數服從多數。」
「多數人暴政」和「少數人暴政」,都是暴政;暴政亦不會因為有 50% + 1 的支持而變得正義。任何政府,儘其量都係必要之惡;政府規模越大,越霸道高壓;政府這回事,沒有最惡,只有更惡。
甚麼是 Subsidiarity?
見識過神奇國度的政權最甚麼一回事的香港人,尤其是千辛萬苦擺脫了一個政權的支配和壓迫,為甚麼轉過頭來又要建立一個權力結構?
說穿了,有些人並不抗拒集中權力;他們甚至相信,由上而下的專制獨裁並不是問題,中共才是問題。有這種想法的人,我稱之為「未奪權的獨裁者」。
在未奪權之前,中共也是反對國民黨的一黨專政,高舉權力歸於人民的旗幟。
歷史上最美麗的誤會,就是以為民主是人民爭取得來;最大的悲劇和錯誤,就是迷信權力,相信只有透過集權,才可以有效地去做事,去做任何事。
強行要求所有人,齊齊整整由上而下集中力量去做好一件事,想法跟神奇國度的味道太似了。
在過去幾年,不少香港人的聚會中,其實我都聽過好多次討論,說如何整合人力物力;但每次我都沒有很認真和積極去參與討論。
因為對於一心想集權的人,有些概念不容易明白,例如,甚麼叫 subsidiarity 【#2】。
聽好了,subsidiarity 的意思就是:「原則上,權力應該盡量下放;只有在明確必要時,才去集權整合力量。」
所以近年流行甚麼「去中心化」、「無大台」的講法,對不起,應該是出於對政治理論無知而衍生出來的新詞彙。其實早在十七世紀,知識份子已經討論 subsidiarity 。
「要集中香港人的力量去做一件事。」這個主張最大的問題是,究竟要做甚麼事?當然,我們在霎時之間可能以為,大家的終極目標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單眼佬都知,但究竟怎樣去做,甚麼時間做,大家真的有共識嗎?甚至乎,大家心目中的終極目標,真的是一模一樣嗎?
「所以才要有議會去討論,要有選舉去選出代表發言呀?」我知道,有些人很直覺地會有這種想法。但是,先撇開很多人不願意「被代表」,又或者覺得根本不可能安全地去投票,要討論大家可以寫文章,可以搞論壇,反正在互聯網的世界,人人都有發言權。
反而是理性辯論的能力,才是最稀缺的,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的謾罵。謾罵的背後,除了是發洩情緒,我想唯一的目標,就是要對方感到恐懼而自我審查。
其實我也是想了很久,才決定公開講出自己的想法。一來,我覺得最諷刺是,那怕是神奇國度的事我也會評論,為甚麼香港議會我卻不感表態?難道連小粉紅也不怕,就是要怕另一邊的狂熱份子?雖然我很不想與任何人發生衝突,但我更不喜歡見到自己的立場被曲解。
假如我不表態而被人想當然地冠以各種想法,其實自己也要負上部分責任。假如是我講得不清楚,表達能力有問題,那當然也是我的問題。
但是當我已經清晰地表達自己的立場,而人家還是要誤會,那就是他們的品德水平問題。
我認為值得為香港人做的事
最後,我想借這個機會,分享自己認為是當前最值得為香港人做的幾件事:
一,假如我們仍然關心香港人這個身份,我們的共同文化,首先應該是察覺到離散在外的港僑和仍然身處香港的朋友,已經有越來越大的隔閡。政權的宣傳機器,也在不斷離間港人之間的關係。所以,如何讓香港人的公眾討論能夠和而不同,如何坦白但不用人身攻擊,我認為是非常重要。假如我們厭惡小粉紅的蠻和盲,中共政權的陰毒和暴力,首先,我們不要讓自己淪落到那個層次。
二,不少有心人多年來努力遊說英國、加拿大以及其他自由國家放寬移民政策,以及協助正在尋求政治庇護的香港人盡快獲得身份,這是最即時直接為香港人爭取得到自由的實事。再進一步,協助剛移到世界各地港僑融入社會,搵工,創業等,也是實事。甚至為那些希望離開但有各種疑問的香港人,釋除各種憂慮,我也認為是值得做的事。
三,當然,也有香港人因為各種暫時未能離開,尤其是有些人仍然身在囹圄。不少有心人努力提供各種協助;在外港僑最低限度,也可以在精神上的支援,繼續為他們的處境發聲,免得他們被世人遺忘。
四,在香港不能說的話,不能得到的資訊,可能就要靠在外的港僑努力;在外的港僑也有認真在經營各種媒體。經營媒體的學問,任何時候都可以精益求精,而且也要有點創意地開拓資源。
假如要將以上幾個想法,歸納到一個簡單的原則,我會說是捍衛香港人的言論自由和知情權;當中最重要是提高資訊和討論的水平。而且以上幾件事,都可以由下而上,由每個人自己做起;沒有必要從一開始就搭建「大台」整合資源。久而久之,當大家見到有些事值得有合作,自然會「坐埋一齊傾」,尋求協同效應。
自由,就是我們既可以競爭也可以合作。畢竟,世間值得做,需要做的事實在太多。我亦肯定不是每個人都認同我以上提出的四件事。所以,回到「兄弟爬山」的精神;各有各做,不是浪費,因為沒有人知道,究竟那條路才能夠通往我們心目中的應許之地。
【#1】之前有讀者私下問過我對香港議會的睇法,我的立場也始終如一。但很可惜這些話卻不知怎樣傳到香港議會的籌委耳中,然後就公開地說我反對他們,是因為精英主義。我很在意這件事,不是因為人家說我精英主義,而是我真的不是反對。
【#2】很多時,有了個名詞,就會令人以為自己明白了一個概念;例如民主,很多人就以為是選舉和議會。至於 Subsidiarity 這個名詞,坦白講,其實我也不知道怎樣翻譯成中文。而每次我這樣講,都有一定有人幫我從字典中找到個完全不合乎信達雅的硬譯。Google Translate 說 Subsidiarity 的中文是「輔助性」;但這三個中文字併湊在一起還是:「個個字都識,但加埋一齊就唔知乜嘢意思。」甚至是有點歪曲了意思。Subsidiarity 這個字的「根」是 subsist ,意思就是「存在」;subsidiarity 意味「本身存在的就讓它繼續存在」。所以,我還是直接用英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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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 只剩下一代人時間的香港人 – 利世民 (聲音專欄)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88%a9%e5%ad%97%e7%95%b6%e9%a0%ad%e3%80%91-%e5%8f%aa%e5%89%a9%e4%b8%8b%e4%b8%80%e4%bb%a3%e4%ba%ba%e6%99%82%e9%96%93%e7%9a%84%e9%a6%99%e6%b8%af%e4%ba%ba-%e5%88%a9%e4%b8%96%e6%b0%91/ Fri, 28 Jul 2023 06:05:54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9131&preview=true&preview_id=19131 只有一代人時間 過去幾天,我跟很多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香港人重遇上。 還記得在去年同一個的場合,我第一次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這群港人和仍然留在香港的朋友,終究會有一定的隔閡。有人說我們這些離開了的,不再有資格自稱為香港人的人。另一方,我們離開了的也可能會覺得,留在香港的那些人變得陌生。 事實上,已經有一些參加會議的朋友說:「你不用擔心,因為你所說的情況,現在正在發生。」 或者,這會是香港人的身份和文化的最終結局。有一次我與一位高人前輩閒聊,他說:「我們只剩下一代人的時間。」 如果按照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一代人,所指的是一個女性從出生到可以生育的平均年齡;如果以現在的社會來計算,一代人大約是二十幾年。好的,就算我們有二十幾年,我相信在神秘國度,未來的二十幾年也會有很多變數;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專制的社會,每當出現權力轉移的時刻,也往往帶來巨變。以當前這些領導人的年齡計算,二十年內,的確有可能發生許多事。然而,這些外在因素,我們控制不了,所以更重要是我們可以控制和掌握的事情。 那麼,有甚麼是我們可以掌握的呢?香港人之間的價值觀,光譜可以很闊。畢竟,香港人就是國際化,每代港人都受到世界最新局勢和文化影響。像我這種 Gen X 的人,難免會懷念 1980、1990年代,會更關心文化的傳承。新的一代會關注「進步主義」的事情,會想改變世界,改變國際社會的秩序等。這個觀點上,很明顯見到兩代香港人的差別。 但我相信,不同年代的香港人,都有個共識,那就希望有朝一日有能夠回香港的自由;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回去生活,而是這是我們的基本權利。但我也很清楚,有些人可能會說:「你們這一班人既然已經走了,就不要回香港!」這樣的話,有些是出於善意,譬如他們擔心我們的人身自由和安全;但也有一些是惡意的。 有些人是選擇離開香港,有些人是無奈地離開香港。有些人是在無奈中留下,有些人是選擇留下。所以,無論是選擇留下還是離開,我們都可以將香港人分為四類,而這四類人的價值觀或多或少都有所不同。 然而我想說的是:「假如我們相信,香港是世界的香港,即使價值觀有所不同,身處的地方也不同,我們仍然可以選擇做一個香港人。」 沒有分裂的本錢 「圍爐」是自然不過的社會現象,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舒適圈。但如果指任何人不配做香港人,那麼就是一場很嚴重鬥爭。 自古以來,無論哪個族群,無論大小,對族人最嚴重的懲處,就是放逐。所以,當有人說『你不配做香港人』實際上是等於對某人判處極刑。我知道有海外香港人因受到排擠而自我放逐,遠離港人社群。 然而,我更加擔心,終有一日「你不配做香港人」這七個字,會成為「留港人」和「離港人」之間紛爭。離港的可能覺得留港的人變了,放棄奮鬥,選擇妥協。留港的則指離港的風涼水冷食人血饅頭,以旁觀者的身份,沒有成本地指指點點。 我希望大家能平靜地聆聽我說:「中共最希望香港人因矛盾而分裂,令香港人這個身份變得更模糊,最終漸漸消失。」 少數人統治多數人,最基本的手段不外乎是「分而治之」。反過來說,最高段數的境界,則是能夠高舉一個讓所有人都願意追隨的旗幟。偏偏在社會運動中,都會存在許多矛盾;這是常見的現象,畢竟參與社會運動的許多都是有號召力的性格巨星,他們之間也不易相處。 另外,正當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看到有新聞說國安公署再拘捕兩人,原因是他們支持羅冠聰。香港政府明顯想要切斷「留港人」和「離港人」的關係;首先是金錢上的關係,再下一步,可能連聯絡都有困難。未來會否禁止香港人使用 Patreon 等平台,支持身在海外的港人? 寒蟬效應是真的。另外,我又見到有人分享張志剛在《明報》發表的文章,提到除了「軟對抗」還有「遠對抗」,言下之意要用法律和政策以外的手段,來化解海外港人的影響力。 究竟他所指的方法是甚麼?威逼?利誘?還是離間? 雖然說「香港人沒有分裂的本錢」,但如果要一群人無論何時都堅持一致行動,硬生生放棄自己的觀念,那樣的團結,亦未必是好事,更不可能持久。 但請注意,我並非在說我們不需要團結,而是我認為香港人不需要時時刻刻,在每一件事上都有同樣的看法,同樣的立場。香港人不需要團結,但也沒必要互相攻擊、內鬥。 2019 年我們見到有著不同政治理念的人,都能找到一個共識並站在一起。過後,不同觀點的香港人自然回到自己的舒適區,也是很自然的事。 自由社會,人有不同的理念;合則來不合則去,無需硬性整合成一個單一的群體。目標不同,大可和而不同;方法上若有不同的看法,大家也可以各有各做。有競爭是好是,不同人用不同方法去做事,才可以推陳出新。最重要是,有必要時,我們自然會有共同立場,不用一早就強迫大家要齊齊整整。 人間五十年 最後,不瞞大家,這幾天我也默默地給自己設下兩年的期限。 當完成自己手上已有的寫作計劃之後,再看狀況決定,或許之後我不會再公開發表。但請不要誤會,我並非心灰意冷。 只不過是這幾天我忽然覺悟到,改變社會,改變別人想法,是很理想主義的事,該由年輕一輩來做,靠他們的銳氣。而年紀越大,就越應該圓融;最大功用,或許就是當人與人之間的連繫,排難解紛,縮窄分歧。 進步與保守,可以是對立的,但也可以互補不足。正如孔子所說,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耳順,以我理解那就是,是指那怕是不中聽的言論,也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人到達某個年紀,能夠傾聽既是一種修養,也是福緣。 有些人,到了六、七十歲,一把年紀,卻仍然很在意別人怎樣看。我相信這種人當中,應該是在年青的時候,沒有發表過甚麼,也沒有做出甚麼實事,老來的時候,還是喋喋不休。 假如說,一代人的時間只有廿幾年,一生人也最多一百歲。再過兩年,我四十九歲;好命的話,人生也過了一半。時間其實過得很快。我不想自己老來才心急要做點甚麼,去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所以當自己找到人生目標,就應該多點做實事,創造多點價值。之後,就用另一種心態和身段去享受生命。 作者:利世民 https://linktr.ee/leesimon.me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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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代人時間

過去幾天,我跟很多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香港人重遇上。

還記得在去年同一個的場合,我第一次感覺到,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這群港人和仍然留在香港的朋友,終究會有一定的隔閡。有人說我們這些離開了的,不再有資格自稱為香港人的人。另一方,我們離開了的也可能會覺得,留在香港的那些人變得陌生。

事實上,已經有一些參加會議的朋友說:「你不用擔心,因為你所說的情況,現在正在發生。」

或者,這會是香港人的身份和文化的最終結局。有一次我與一位高人前輩閒聊,他說:「我們只剩下一代人的時間。

如果按照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一代人,所指的是一個女性從出生到可以生育的平均年齡;如果以現在的社會來計算,一代人大約是二十幾年。好的,就算我們有二十幾年,我相信在神秘國度,未來的二十幾年也會有很多變數;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專制的社會,每當出現權力轉移的時刻,也往往帶來巨變。以當前這些領導人的年齡計算,二十年內,的確有可能發生許多事。然而,這些外在因素,我們控制不了,所以更重要是我們可以控制和掌握的事情。

那麼,有甚麼是我們可以掌握的呢?香港人之間的價值觀,光譜可以很闊。畢竟,香港人就是國際化,每代港人都受到世界最新局勢和文化影響。像我這種 Gen X 的人,難免會懷念 1980、1990年代,會更關心文化的傳承。新的一代會關注「進步主義」的事情,會想改變世界,改變國際社會的秩序等。這個觀點上,很明顯見到兩代香港人的差別。

但我相信,不同年代的香港人,都有個共識,那就希望有朝一日有能夠回香港的自由;這並不意味著我們要回去生活,而是這是我們的基本權利。但我也很清楚,有些人可能會說:「你們這一班人既然已經走了,就不要回香港!」這樣的話,有些是出於善意,譬如他們擔心我們的人身自由和安全;但也有一些是惡意的。

有些人是選擇離開香港,有些人是無奈地離開香港。有些人是在無奈中留下,有些人是選擇留下。所以,無論是選擇留下還是離開,我們都可以將香港人分為四類,而這四類人的價值觀或多或少都有所不同。

然而我想說的是:「假如我們相信,香港是世界的香港,即使價值觀有所不同,身處的地方也不同,我們仍然可以選擇做一個香港人。」

沒有分裂的本錢

「圍爐」是自然不過的社會現象,畢竟,大家都有自己的舒適圈。但如果指任何人不配做香港人,那麼就是一場很嚴重鬥爭。

自古以來,無論哪個族群,無論大小,對族人最嚴重的懲處,就是放逐。所以,當有人說『你不配做香港人』實際上是等於對某人判處極刑。我知道有海外香港人因受到排擠而自我放逐,遠離港人社群。

然而,我更加擔心,終有一日「你不配做香港人」這七個字,會成為「留港人」和「離港人」之間紛爭。離港的可能覺得留港的人變了,放棄奮鬥,選擇妥協。留港的則指離港的風涼水冷食人血饅頭,以旁觀者的身份,沒有成本地指指點點。

我希望大家能平靜地聆聽我說:「中共最希望香港人因矛盾而分裂,令香港人這個身份變得更模糊,最終漸漸消失。」

少數人統治多數人,最基本的手段不外乎是「分而治之」。反過來說,最高段數的境界,則是能夠高舉一個讓所有人都願意追隨的旗幟。偏偏在社會運動中,都會存在許多矛盾;這是常見的現象,畢竟參與社會運動的許多都是有號召力的性格巨星,他們之間也不易相處。

另外,正當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看到有新聞說國安公署再拘捕兩人,原因是他們支持羅冠聰。香港政府明顯想要切斷「留港人」和「離港人」的關係;首先是金錢上的關係,再下一步,可能連聯絡都有困難。未來會否禁止香港人使用 Patreon 等平台,支持身在海外的港人?

寒蟬效應是真的。另外,我又見到有人分享張志剛在《明報》發表的文章,提到除了「軟對抗」還有「遠對抗」,言下之意要用法律和政策以外的手段,來化解海外港人的影響力。

究竟他所指的方法是甚麼?威逼?利誘?還是離間?

雖然說「香港人沒有分裂的本錢」,但如果要一群人無論何時都堅持一致行動,硬生生放棄自己的觀念,那樣的團結,亦未必是好事,更不可能持久。

但請注意,我並非在說我們不需要團結,而是我認為香港人不需要時時刻刻,在每一件事上都有同樣的看法,同樣的立場。香港人不需要團結,但也沒必要互相攻擊、內鬥。

2019 年我們見到有著不同政治理念的人,都能找到一個共識並站在一起。過後,不同觀點的香港人自然回到自己的舒適區,也是很自然的事。

自由社會,人有不同的理念;合則來不合則去,無需硬性整合成一個單一的群體。目標不同,大可和而不同;方法上若有不同的看法,大家也可以各有各做。有競爭是好是,不同人用不同方法去做事,才可以推陳出新。最重要是,有必要時,我們自然會有共同立場,不用一早就強迫大家要齊齊整整。

人間五十年

最後,不瞞大家,這幾天我也默默地給自己設下兩年的期限。

當完成自己手上已有的寫作計劃之後,再看狀況決定,或許之後我不會再公開發表。但請不要誤會,我並非心灰意冷。

只不過是這幾天我忽然覺悟到,改變社會,改變別人想法,是很理想主義的事,該由年輕一輩來做,靠他們的銳氣。而年紀越大,就越應該圓融;最大功用,或許就是當人與人之間的連繫,排難解紛,縮窄分歧。

進步與保守,可以是對立的,但也可以互補不足。正如孔子所說,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耳順,以我理解那就是,是指那怕是不中聽的言論,也能聽到別人的心聲;人到達某個年紀,能夠傾聽既是一種修養,也是福緣。

有些人,到了六、七十歲,一把年紀,卻仍然很在意別人怎樣看。我相信這種人當中,應該是在年青的時候,沒有發表過甚麼,也沒有做出甚麼實事,老來的時候,還是喋喋不休。

假如說,一代人的時間只有廿幾年,一生人也最多一百歲。再過兩年,我四十九歲;好命的話,人生也過了一半。時間其實過得很快。我不想自己老來才心急要做點甚麼,去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所以當自己找到人生目標,就應該多點做實事,創造多點價值。之後,就用另一種心態和身段去享受生命。

作者: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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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 我的三條人生法則 – 利世民 (聲音專欄)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88%a9%e5%ad%97%e7%95%b6%e9%a0%ad%e3%80%91-%e6%88%91%e7%9a%84%e4%b8%89%e6%a2%9d%e4%ba%ba%e7%94%9f%e6%b3%95%e5%89%87-%e5%88%a9%e4%b8%96%e6%b0%91-%ef%bc%88%e8%81%b2%e9%9f%b3%e5%b0%88/ Sun, 23 Jul 2023 23:36:54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8827&preview=true&preview_id=18827   我偶爾會寫筆記;目的不是為了記錄甚麼,而是在寫的過程中,讓我思考問題;我也很享受文字的美。所以,我不會經常翻閱過去的筆記;但有時也會去回顧過去自己寫過些甚麼,然而也不是為了回憶,而是為了尋找靈感去思考的新問題。 幾星期前,我忽然有個想法:「是否要找個方法,記低重要決定,並解釋我為何做出這決定?」這樣做的目的,為了提醒自己,做每件事背後的初衷,免得後來偏離正軌。 另外,我也反省在自己的人生中,究竟有沒有一些重要而基本的信念;將這些想法寫出來,最主要還是為了理順思緒,讓我更了解自己。 結果,我歸納了三個自己的信念:be real, be open, be kind。但單單這樣講,可能有點口號化,所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用一點時間去解釋背後的想法。 Be Real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 be real。然而在中文語境,應該怎樣翻譯呢?我想最貼切的講法應該是:「面對現實」;但何謂「面對現實」? 許多人糟蹋了人生,就是因為他們無法實事求是,無法面對現實。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幻想;尤其是在成長過程中,每個人都是充滿幻想的。人如果沒有幻想,基本上無法學習,沒有關聯思想,也無法進步。當我們看到某些事物,或聽到某些聲音時,腦海裡自然會產生聯想。我也很欣賞有豐富抽象思維的人,尤其是數學家和藝術家。 但是當想像力完全脫離現實,那就是不切實際。假如只是一個人生活在孤島上,脫離現實的結果,就是很快活生生地餓死。但假如在現代社會當中,脫離現實的人往往是不負責任的人。 英文裡,「負責任」就是 Responsible。我曾聽過一個講法:Responsible 這個字,由 Response 和 Able 組成,加起來,意思就是「能夠對現實作出反應」。我認為這個定義很好;當一個人無法對現實做出反應,他就是不負責任,是別人的負累。 我不是說每個人,每件事,都必須完全由始至終都自己一手包辦;這也是不切實際的。人有互相依賴的時候,但只有明白到自己的責任是甚麼,人與人之間界線劃在那裡,我們才會發自內心地,對別人提供的一切感恩。 我認為人必須要面對現實的另一個理由,是因為我很不喜歡那些虛偽的人。虛偽的人,首先是逃避自我。逃避自我的人,也無法接受別人。虛偽,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機能。 希望大家不要以為,我這樣講是在批評別人。其實我也撫心自問,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不是一個虛偽的人?有沒有不真實,不坦白的一面? 當一個人能夠面對現實,才會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有些甚麼可以進步的地方。無法面對現實的人,不但是別人的負擔,也無法真誠地與別人,甚至與自己的內心世界接觸。實際上,虛偽的人生,對任何人來說都已經是最大的懲罰。有些人,一輩子就是活在自編自導自演的故事裡;而且這些故事通常都是悲劇。 Be Open 有人將自己的理想當作現實,就是剛才所講的不切實際、幼稚的表現。但在另一個極端,有些人將現實當作是一切。這種人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是:「現實就是這樣;我又可以怎樣?」 換句話說,一個人如果只有理想,沒有現實,他甚麼都做不出來。相反,如果只有現實,而無理想,他甚麼都不會做。當一個人說:「又可以怎樣?」其實他在暗示,世界早已如此,將來亦將不會改變;他們相信,未來會發生的事,早有定案。 但現實告訴我們,世界一直變化,而且似乎是在進步中;雖然過程有點複雜、迂迴,但至少讓我知道,世界不是一成不變,亦因此永遠都有未知的事,讓我們去探索。甚至是大自然,也不是很多人想像中那樣永恆地一成不變。以物種進化為例,我們想不到有甚麼理由去相信,物種演進到了人類就永遠地終結、停止,讓人類永遠在金字塔頂。 我很怕那些自以為掌握了真理的人;他們的世界是封閉的。那些相信未來早有定案的人,表面雖然好像很消極,但其實他們的傲慢,來自於他們對自己想像中的未來是如此深信不疑。另外還有一種更矛盾,更極端的想法,就是相信過去的世界是最好、最完美的;他們相信現在是墜落,除非回到過去的世界,否則未來也是墜落的。 只有接受社會、世界、甚至宇宙是「開放」的,才會相信主觀意願或許真的有可能改變未來。當然,想改變世界,也必須建立在已經確定的事實之上。已經發生,已經存在的事,是過去;過去是不能改變的,但未來卻仍然有無數可能。 Be Kind 最後,我的第三個信念,就是做人要有仁慈心,be kind。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我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理解這句話,但我覺得是很有意思的。首先,從字面解釋,意思就是那些活得很苦的人,是自取其禍,或許有人會覺得這種想法是很殘酷的,是向弱者抽刀。 但我也發現,有些表面上兇神惡煞的人,其實很多在過去曾經被欺凌;在他們的世界,不想被欺凌,就唯有做惡霸。總之,這種很怨毒,很 toxic 的關係,不斷地循環;借佛家的講法,就是孽報。 如何了斷這種怨毒的循環?我相信答案是:仁慈。 但甚麼是仁慈? 最簡單應該是從對自己仁慈開始。可能有些人聽到這句話,會誤解以為「對自己仁慈」就是放縱,但仁慈與放縱是兩回事。對自己仁慈的意思,其實就是知道自己並非完美,接受現在的自己不完美,但不代表自己永遠都一成不變,仍然會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更好的人。我認為這才是仁慈的定義。完全放縱或者完全不做任何事,那才是對自己殘酷,也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的緣起。 當一個人對自己仁慈,他才會對包容和接納別人;明白自己並非完美,所以看到身邊的人能做到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就會欣賞,會想從別人身上學習;而當見到別人犯錯,也會更容易原諒寬恕別人。心地好的人,都是有自信的人;反而是自卑的人,才會借貶低別人來抬舉自己。 仁慈,其實也是同理心,empathy 。有人說同理心是一種修為;有經歷的人,當見到別人受苦,也自然會感受別人的傷痛。但我覺得同理心應該是 360 度全方位的;換句話說,不但能設身處地去感受別人的苦,也能夠真誠地感受別人成功的喜悅,沒有半點妒忌心,那才是真正的修為。 後記 我將以上三個信念記低,正因為覺得這些都是自己的缺點,希望可以進步。雖然我沒有宗教信仰,但有些觀念,還是從不同的宗教觀點中借來。這篇分享,多少也是受到 Jord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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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爾會寫筆記;目的不是為了記錄甚麼,而是在寫的過程中,讓我思考問題;我也很享受文字的美。所以,我不會經常翻閱過去的筆記;但有時也會去回顧過去自己寫過些甚麼,然而也不是為了回憶,而是為了尋找靈感去思考的新問題。

幾星期前,我忽然有個想法:「是否要找個方法,記低重要決定,並解釋我為何做出這決定?」這樣做的目的,為了提醒自己,做每件事背後的初衷,免得後來偏離正軌。

另外,我也反省在自己的人生中,究竟有沒有一些重要而基本的信念;將這些想法寫出來,最主要還是為了理順思緒,讓我更了解自己。

結果,我歸納了三個自己的信念:be real, be open, be kind。但單單這樣講,可能有點口號化,所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我用一點時間去解釋背後的想法。

Be Real

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 be real。然而在中文語境,應該怎樣翻譯呢?我想最貼切的講法應該是:「面對現實」;但何謂「面對現實」?

許多人糟蹋了人生,就是因為他們無法實事求是,無法面對現實。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幻想;尤其是在成長過程中,每個人都是充滿幻想的。人如果沒有幻想,基本上無法學習,沒有關聯思想,也無法進步。當我們看到某些事物,或聽到某些聲音時,腦海裡自然會產生聯想。我也很欣賞有豐富抽象思維的人,尤其是數學家和藝術家。

但是當想像力完全脫離現實,那就是不切實際。假如只是一個人生活在孤島上,脫離現實的結果,就是很快活生生地餓死。但假如在現代社會當中,脫離現實的人往往是不負責任的人。

英文裡,「負責任」就是 Responsible。我曾聽過一個講法:Responsible 這個字,由 Response 和 Able 組成,加起來,意思就是「能夠對現實作出反應」。我認為這個定義很好;當一個人無法對現實做出反應,他就是不負責任,是別人的負累。

我不是說每個人,每件事,都必須完全由始至終都自己一手包辦;這也是不切實際的。人有互相依賴的時候,但只有明白到自己的責任是甚麼,人與人之間界線劃在那裡,我們才會發自內心地,對別人提供的一切感恩。

我認為人必須要面對現實的另一個理由,是因為我很不喜歡那些虛偽的人。虛偽的人,首先是逃避自我。逃避自我的人,也無法接受別人。虛偽,是一種心理上的自我保護機能。

希望大家不要以為,我這樣講是在批評別人。其實我也撫心自問,自己在別人眼中,是不是一個虛偽的人?有沒有不真實,不坦白的一面?

當一個人能夠面對現實,才會知道自己有哪些不足,有些甚麼可以進步的地方。無法面對現實的人,不但是別人的負擔,也無法真誠地與別人,甚至與自己的內心世界接觸。實際上,虛偽的人生,對任何人來說都已經是最大的懲罰。有些人,一輩子就是活在自編自導自演的故事裡;而且這些故事通常都是悲劇。

Be Open

有人將自己的理想當作現實,就是剛才所講的不切實際、幼稚的表現。但在另一個極端,有些人將現實當作是一切。這種人經常掛在口邊的一句話是:「現實就是這樣;我又可以怎樣?

換句話說,一個人如果只有理想,沒有現實,他甚麼都做不出來。相反,如果只有現實,而無理想,他甚麼都不會做。當一個人說:「又可以怎樣?」其實他在暗示,世界早已如此,將來亦將不會改變;他們相信,未來會發生的事,早有定案。

但現實告訴我們,世界一直變化,而且似乎是在進步中;雖然過程有點複雜、迂迴,但至少讓我知道,世界不是一成不變,亦因此永遠都有未知的事,讓我們去探索。甚至是大自然,也不是很多人想像中那樣永恆地一成不變。以物種進化為例,我們想不到有甚麼理由去相信,物種演進到了人類就永遠地終結、停止,讓人類永遠在金字塔頂。

我很怕那些自以為掌握了真理的人;他們的世界是封閉的。那些相信未來早有定案的人,表面雖然好像很消極,但其實他們的傲慢,來自於他們對自己想像中的未來是如此深信不疑。另外還有一種更矛盾,更極端的想法,就是相信過去的世界是最好、最完美的;他們相信現在是墜落,除非回到過去的世界,否則未來也是墜落的。

只有接受社會、世界、甚至宇宙是「開放」的,才會相信主觀意願或許真的有可能改變未來。當然,想改變世界,也必須建立在已經確定的事實之上。已經發生,已經存在的事,是過去;過去是不能改變的,但未來卻仍然有無數可能。

Be Kind

最後,我的第三個信念,就是做人要有仁慈心,be kind。

「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我不知道別人是怎樣理解這句話,但我覺得是很有意思的。首先,從字面解釋,意思就是那些活得很苦的人,是自取其禍,或許有人會覺得這種想法是很殘酷的,是向弱者抽刀。

但我也發現,有些表面上兇神惡煞的人,其實很多在過去曾經被欺凌;在他們的世界,不想被欺凌,就唯有做惡霸。總之,這種很怨毒,很 toxic 的關係,不斷地循環;借佛家的講法,就是孽報。

如何了斷這種怨毒的循環?我相信答案是:仁慈。

但甚麼是仁慈?

最簡單應該是從對自己仁慈開始。可能有些人聽到這句話,會誤解以為「對自己仁慈」就是放縱,但仁慈與放縱是兩回事。對自己仁慈的意思,其實就是知道自己並非完美,接受現在的自己不完美,但不代表自己永遠都一成不變,仍然會希望自己能夠成為更好的人。我認為這才是仁慈的定義。完全放縱或者完全不做任何事,那才是對自己殘酷,也就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惡」之處的緣起。

當一個人對自己仁慈,他才會對包容和接納別人;明白自己並非完美,所以看到身邊的人能做到自己無法做到的事情,就會欣賞,會想從別人身上學習;而當見到別人犯錯,也會更容易原諒寬恕別人。心地好的人,都是有自信的人;反而是自卑的人,才會借貶低別人來抬舉自己。

仁慈,其實也是同理心,empathy 。有人說同理心是一種修為;有經歷的人,當見到別人受苦,也自然會感受別人的傷痛。但我覺得同理心應該是 360 度全方位的;換句話說,不但能設身處地去感受別人的苦,也能夠真誠地感受別人成功的喜悅,沒有半點妒忌心,那才是真正的修為。

後記

我將以上三個信念記低,正因為覺得這些都是自己的缺點,希望可以進步。雖然我沒有宗教信仰,但有些觀念,還是從不同的宗教觀點中借來。這篇分享,多少也是受到 Jordan Peterson 的書所影響;我知道有些人不喜歡 Jordan Peterson ,覺得他很右。但他寫的兩本暢銷書,12 Rules for Life 以及 12 More Rules for Life ,我認為還是有點參考價值;但 24 條人生法則,也未免太多了。

我不敢說自己嘗試將廿四味歸納到三個重點,但當中有不少地方應該是互相呼應的,所以,我只記下三個信念;反正太多也記不了,亦做不到。這三個信念是:一,面對現實;二,相信未來是開放的;三,對自己仁慈,也對別人仁慈。

作者: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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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 為甚麼狀元都選讀醫科? – 利世民 (聲音專欄)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88%a9%e5%ad%97%e7%95%b6%e9%a0%ad%e3%80%91-%e7%82%ba%e7%94%9a%e9%ba%bc%e7%8b%80%e5%85%83%e9%83%bd%e9%81%b8%e8%ae%80%e9%86%ab%e7%a7%91%ef%bc%9f-%e5%88%a9%e4%b8%96%e6%b0%91-%ef%bc%88/ Fri, 21 Jul 2023 04:32:22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8753&preview=true&preview_id=18753 日前討論到芯片的市場現象,有讀者提問:「為何台積電無法賺更多錢?」 首先,有個因果關係我們必須搞清楚:世界上只有少數生產芯片的工廠,例如台積電,究竟是因為這個行業難度很高?還是因為成本高但又不是特別賺錢,所以不是很多人願意投資,結果令到工廠的數目不多? 其實前日的文章,主要就是想讓大家重新了解,像半導體行業,雖然某些時候可以賺取豐富收益,然而大多數時候,賺錢能力一般;而當中提到可以賺取豐富收益的「特殊環境」,例如是微型電腦興起的 1980 、 1990 年代,Wintel 組合,是某程度上是歷史的偶然。 我也明白朋友為何對「台積電股價不及 NVIDIA 」的現象大惑不解。因為在我們深層的思維當中,認定了「困難的事情必然是賺錢的」。同樣道理,難入的大學課程,也一定是最賺錢的神科;這無疑是十分常見的思維方式,但絕對不是合符邏輯的思維。 如果極端地打個比喻:我不知有幾多人能做「手倒立跑馬拉松」,難度足夠高吧?那麼「手倒立跑馬拉松」能否賺大錢呢?賺錢與否,與困難度的因果關係又是什麼?我不是說沒有關係,但究竟甚麼是因,甚麼是果呢? 趁 DSE 放榜,不如今天打算以選擇科目進入大學為例嘗試解釋,為何狀元學生都選讀醫。選科,其實也是個投資的決定。讀醫又是否真的最賺錢?是因為醫科難入才最賺錢?還是因為做醫生最賺錢,所以最「叻」的學生才去讀醫? 醫科 vs 工程 每年中學文憑考試(DSE)放榜,傳媒都會例行公事地訪問「狀元」,而「狀元」也會例牌地說讀醫是為了服務人群、救人於危難。坊間也自然有些 Cynical 的人會說,讀醫賺錢多,然後便沒有然後。 但我想補充一點,即便你認為讀醫是最賺錢的,但根據我粗略蒐集得來的數據,各行各業賺錢最多的,並非醫生。我們應當分清「賺得最多」和「普遍來說賺得最多」這兩個概念。甚麼行業最賺錢?比如說演藝行業、體育明星,當中有人窮奢極侈,但也有人就只是窮,收入兩極化的情況,可能比社會平均更嚴重。 所謂狀元,其實都是保守和避免風險的人。他們選擇讀醫科,說穿了就是:「即使是這個行業中,你的表現只是一般,收入也會普遍地高於社會上的其他行業。」其實入醫科不用明明科科都拿 5**,偏偏這些就是乖學生,所以寧願做多一點,也不願意冒險。 我認為這樣的性格,確實適合成為醫生。有些專業就是需要這種思想謹慎,「唔怕一萬最怕萬一」的人;他們雖然很少會做出創新的事,但也不會犯大錯;可以說,他們選了醫科,醫科也選了他們。 順帶一提,若以平均收入計,現今美國最賺錢的學科是工程。道聽途說,許多醫科生花在學校讀書,以及在培訓、實習的時間,遠超於其他專業,很多人甚至要到50歲左右,才還清學債。所以,雖然有很多優秀的中學生,在讀本科的時候會仍然說他們會讀準醫科(Pre-med),但最終入醫學院的人其實並不多。 另外,工程和醫學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只要你努力,那怕不是很有創意的人,一樣可以有不錯的事業;但正如以上所講,我們的社會確實需要大量謹慎勤奮的人。 但同時社會也要有創新的一面,要有人願意冒險,肯去嘗試用不同方法解決問題,而工程的特點正在於,假如你是個喜歡創新且善於解決問題的人,工程可以給你提供實現理想的機會,相反如果你是喜歡守規矩的人,工程亦一樣有空間讓你發揮。 所以,從學生選擇讀甚麼,也可以反映出美國和香港社會文化差異;見到有朋友感嘆香港的教育制度不能培養出具有創新和冒險精神的人,這一點我是十分認同的。 投資者 vs 投機者 回到今天的主題,假如今天可以讓大家釐清一個概念,那就是困難的事和是否能賺錢,可以是完全沒有關係,應該分開看待。 有很多人想當然地覺得,台積電是因為門檻高,所以應該很賺錢,但這其實是個典型的思考陷阱。就正如大家直覺認為,入醫科很難,所以醫生一定賺很多錢。 我甚至乎可以大膽講,台積電也好,NVIDIA 也好,當然想讓外界覺得,他們是獨一無二,別人莫講是模仿,那怕是要有基本條件去跟他們競爭也不容易。但試問那一間公司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很易模仿,任何人都做得到? 但自從美國 2022 件推出所謂的晶片法案之後,明顯見到台積電的股價對比 NVIDIA ,表現明顯落後了很多。簡單講,未來幾年,美國將會有資金投入製造芯片的工廠;雖說目前芯片供應不足,可能會維持一段日子,但這是只周期性的現象,而不是結構現象。當工廠多了,競爭大了,對台積電不會是好事。然而對 NVIDIA 那卻可能是好事,畢竟選擇多了,成本也應該更低。請記住,股價反映未來;不用等到廠房投產,從股價走勢的分歧,就已經可以預見到未來的市場環境。 假如勉強地用「醫生 vs 工程師」作比喻,我會說台積電這種公司,就像DSE 狀元醫生,而 NVIDIA 更像那些有創意的工程師;前者只是希望穩陣地賺取比別人更多的錢,後者則像過山車那樣,更多跌宕起伏。 有人可能會先入為主地想:「賺錢嘅嘢,就梗係悶聲發大財喇!」但不要忘記,在另一邊廂亦有人會相信,一生人可以賺大錢的機會不多,可能就只有幾次時機,錯失了一次,可能要等十年、廿年,所以他們只要一見到機會,就狠狠下注,而且是一注獨贏,義無反顧。 以上兩種觀點,也是投資和投機的分別。投資計算成本、收入和回報率,是「收租佬」的心態。投機者經常不計成本,不理會目前,心目中只見到最終的理想。投資者是很現實的,投機者卻要有點天真;兩種人幾乎可以說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相及。投資者和投機者,甚至是對立的;當投機者見到投資者坐享其成,就會想如何在這一池死水,興風作浪。 社會,不可能全是投資者,也不可以全是投機者。假如人人都是投機者,個個到一心去做拓荒,最終恐怕連社會最基本需要都沒有人打理。但假如全部人都走去做收租佬,社會亦不會進步;即是,假如所有的人都選擇「穩陣地賺取比別人更多的錢」,社會漸漸會出現一種保守的「尋租文化」。 尋租文化又是甚麼呢?現今社會表面上看不起尋租者,很多人在心底裡,卻偏偏想成為當中的一份子。社會對尋租者,最主要指控有三個:一,壓縮成本;二, 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三,賺到盡。但有一點必須搞釐清,壟斷市場也不一定等於有能力去做以上所講的三件事;兩者是有分別的。我甚至乎會覺得,連自己也有點濫用「尋租」這個詞。以上這些問題,來日再談。 話說回來,那怕是最簡單的收租,也不等於沒有完全風險。假如你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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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討論到芯片的市場現象,有讀者提問:「為何台積電無法賺更多錢?」

首先,有個因果關係我們必須搞清楚:世界上只有少數生產芯片的工廠,例如台積電,究竟是因為這個行業難度很高?還是因為成本高但又不是特別賺錢,所以不是很多人願意投資,結果令到工廠的數目不多?

其實前日的文章,主要就是想讓大家重新了解,像半導體行業,雖然某些時候可以賺取豐富收益,然而大多數時候,賺錢能力一般;而當中提到可以賺取豐富收益的「特殊環境」,例如是微型電腦興起的 1980 、 1990 年代,Wintel 組合,是某程度上是歷史的偶然。

我也明白朋友為何對「台積電股價不及 NVIDIA 」的現象大惑不解。因為在我們深層的思維當中,認定了「困難的事情必然是賺錢的」。同樣道理,難入的大學課程,也一定是最賺錢的神科;這無疑是十分常見的思維方式,但絕對不是合符邏輯的思維。

如果極端地打個比喻:我不知有幾多人能做「手倒立跑馬拉松」,難度足夠高吧?那麼「手倒立跑馬拉松」能否賺大錢呢?賺錢與否,與困難度的因果關係又是什麼?我不是說沒有關係,但究竟甚麼是因,甚麼是果呢?

趁 DSE 放榜,不如今天打算以選擇科目進入大學為例嘗試解釋,為何狀元學生都選讀醫。選科,其實也是個投資的決定。讀醫又是否真的最賺錢?是因為醫科難入才最賺錢?還是因為做醫生最賺錢,所以最「叻」的學生才去讀醫?

醫科 vs 工程

每年中學文憑考試(DSE)放榜,傳媒都會例行公事地訪問「狀元」,而「狀元」也會例牌地說讀醫是為了服務人群、救人於危難。坊間也自然有些 Cynical 的人會說,讀醫賺錢多,然後便沒有然後。

但我想補充一點,即便你認為讀醫是最賺錢的,但根據我粗略蒐集得來的數據,各行各業賺錢最多的,並非醫生。我們應當分清「賺得最多」和「普遍來說賺得最多」這兩個概念。甚麼行業最賺錢?比如說演藝行業、體育明星,當中有人窮奢極侈,但也有人就只是窮,收入兩極化的情況,可能比社會平均更嚴重。

所謂狀元,其實都是保守和避免風險的人。他們選擇讀醫科,說穿了就是:「即使是這個行業中,你的表現只是一般,收入也會普遍地高於社會上的其他行業。」其實入醫科不用明明科科都拿 5**,偏偏這些就是乖學生,所以寧願做多一點,也不願意冒險。

我認為這樣的性格,確實適合成為醫生。有些專業就是需要這種思想謹慎,「唔怕一萬最怕萬一」的人;他們雖然很少會做出創新的事,但也不會犯大錯;可以說,他們選了醫科,醫科也選了他們。

順帶一提,若以平均收入計,現今美國最賺錢的學科是工程。道聽途說,許多醫科生花在學校讀書,以及在培訓、實習的時間,遠超於其他專業,很多人甚至要到50歲左右,才還清學債。所以,雖然有很多優秀的中學生,在讀本科的時候會仍然說他們會讀準醫科(Pre-med),但最終入醫學院的人其實並不多。

另外,工程和醫學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只要你努力,那怕不是很有創意的人,一樣可以有不錯的事業;但正如以上所講,我們的社會確實需要大量謹慎勤奮的人。

但同時社會也要有創新的一面,要有人願意冒險,肯去嘗試用不同方法解決問題,而工程的特點正在於,假如你是個喜歡創新且善於解決問題的人,工程可以給你提供實現理想的機會,相反如果你是喜歡守規矩的人,工程亦一樣有空間讓你發揮。

所以,從學生選擇讀甚麼,也可以反映出美國和香港社會文化差異;見到有朋友感嘆香港的教育制度不能培養出具有創新和冒險精神的人,這一點我是十分認同的。

投資者 vs 投機者

回到今天的主題,假如今天可以讓大家釐清一個概念,那就是困難的事和是否能賺錢,可以是完全沒有關係,應該分開看待。

有很多人想當然地覺得,台積電是因為門檻高,所以應該很賺錢,但這其實是個典型的思考陷阱。就正如大家直覺認為,入醫科很難,所以醫生一定賺很多錢。

我甚至乎可以大膽講,台積電也好,NVIDIA 也好,當然想讓外界覺得,他們是獨一無二,別人莫講是模仿,那怕是要有基本條件去跟他們競爭也不容易。但試問那一間公司會讓人覺得自己是很易模仿,任何人都做得到?

但自從美國 2022 件推出所謂的晶片法案之後,明顯見到台積電的股價對比 NVIDIA ,表現明顯落後了很多。簡單講,未來幾年,美國將會有資金投入製造芯片的工廠;雖說目前芯片供應不足,可能會維持一段日子,但這是只周期性的現象,而不是結構現象。當工廠多了,競爭大了,對台積電不會是好事。然而對 NVIDIA 那卻可能是好事,畢竟選擇多了,成本也應該更低。請記住,股價反映未來;不用等到廠房投產,從股價走勢的分歧,就已經可以預見到未來的市場環境。

假如勉強地用「醫生 vs 工程師」作比喻,我會說台積電這種公司,就像DSE 狀元醫生,而 NVIDIA 更像那些有創意的工程師;前者只是希望穩陣地賺取比別人更多的錢,後者則像過山車那樣,更多跌宕起伏。

有人可能會先入為主地想:「賺錢嘅嘢,就梗係悶聲發大財喇!」但不要忘記,在另一邊廂亦有人會相信,一生人可以賺大錢的機會不多,可能就只有幾次時機,錯失了一次,可能要等十年、廿年,所以他們只要一見到機會,就狠狠下注,而且是一注獨贏,義無反顧。

以上兩種觀點,也是投資和投機的分別。投資計算成本、收入和回報率,是「收租佬」的心態。投機者經常不計成本,不理會目前,心目中只見到最終的理想。投資者是很現實的,投機者卻要有點天真;兩種人幾乎可以說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相及。投資者和投機者,甚至是對立的;當投機者見到投資者坐享其成,就會想如何在這一池死水,興風作浪。

社會,不可能全是投資者,也不可以全是投機者。假如人人都是投機者,個個到一心去做拓荒,最終恐怕連社會最基本需要都沒有人打理。但假如全部人都走去做收租佬,社會亦不會進步;即是,假如所有的人都選擇「穩陣地賺取比別人更多的錢」,社會漸漸會出現一種保守的「尋租文化」。

尋租文化又是甚麼呢?現今社會表面上看不起尋租者,很多人在心底裡,卻偏偏想成為當中的一份子。社會對尋租者,最主要指控有三個:一,壓縮成本;二, 囤積居奇哄抬物價;三,賺到盡。但有一點必須搞釐清,壟斷市場也不一定等於有能力去做以上所講的三件事;兩者是有分別的。我甚至乎會覺得,連自己也有點濫用「尋租」這個詞。以上這些問題,來日再談。

話說回來,那怕是最簡單的收租,也不等於沒有完全風險。假如你用 4% 借錢來買一個有 4.5% 回報的收租物業,你一樣面對風險,例如物業租不出去,又或者租客不交租等。換個角度看,任何社會都無法完全消除所有的風險;所以每個社會都需要有人願意冒險,資本主義的真正意義在於:「有些人願意犧牲目前的享受,換取未來更大的收入。」

未來,是充滿未知的,所以資本主義一定有人會輸錢。記得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我聽過一句話:「不會輸錢的資本主義,就像沒有原罪的基督教一樣,都是假的。」

資本主義的不確定性;有人視為缺點,但正面看其實也可以是優點。如半導體行業周期現象,由市場環境轉變開始,最先是有一、兩家企業願意放手一搏,又或者剛好「食正條水」,在開始的一段時間,這些先行者賺取到不尋常地多的利潤,他們會吸引更多資金,讓產能擴張。但是當每家企業都投入資本,結果整個行業就出現產能過剩;然後就是價格競爭,利潤消散,有些企業甚至因此而倒閉,有些人會失業,有些投資血本無歸,有些借貸變成壞帳,有些銀行或會出現危機。但不少消費者卻可以用更低的代價,享受到從前只有少數人才負擔得起的產品和服務。自從資訊科技革命,很多消費者享用到的服務幾乎是免費的,假如馬克斯時光旅行到今日的美國,他會肯定地說,資訊科技革命,就是在實現共產主義理想。

理性思維與慣性思維

由於資本主義的不確定性,所以社會裡,必然有投機者。投機者,有人覺得他們只是憑運氣,但他們總是覺得自己有先見之明。投機者不可能等到收集所有資訊之後才作出決定,因為到所有事情都一清二楚,時機已失。投機者必須在限的資訊條件下作決定;而在旁人眼中,這些決定往往是不可理喻。

講到這裡,其實已經進入哲學範疇。究竟甚麼是理性?是否經過深思熟慮才算理性?有些人的確是這樣去理解。這也是為何有很多人認為,經濟學是空中樓閣,就是因為他們認為經濟學假設了人是理性的,而人卻不是理性的。

對不起,理性不一定等於深思熟慮,更加不等於是完全合符邏輯。理性的假設只不過是:「每個人會視乎自己想達到的目標去作出選擇。」

理性,也不代表了解一切而掌握所有資訊。相反,學會如何在資訊不完整的情況下做出決定,這也是一種理性。

究竟理性的人會選擇追求穩定,還是追求理想?還是兩者根本沒有必然的矛盾?有人相信悶聲發大財,他們覺得那些想冒險改變世界的人,是不切實際,是「非理性」的。另一邊廂,有些人見到機會,他們也會覺得不願意冒險的人,是「非理性」的。

以上的兩個例子,都是誤解了理性。事實上,不論是投資者抑或投機者,大多數都只是憑直覺,他們往往都是先有了決定,事後才穿鑿附會,找個理由解釋自己的行為。正如那些選擇讀醫科的 DSE 狀元,你問他們為甚麼讀醫,他們的解釋卻又是千遍一律的「行貨」。

說穿了,我們大多數時候都是依賴慣性思維,但這仍然不代表人是非理性。

人,總不可能將每件事都拆解到最基本,然後逐步推理,甚至乎推理的過程,亦其實有很多既定的方法,這些一切都是某程度的慣性思維。現代社會透過教育去灌輸這些慣性思維,節省了很多腦袋的運算能力,所謂社會精英理論上就是純熟地掌握了這些慣性思維的好學生。社會也將他們放置在機器中,擔當比其他人更重要的角色;而這種精英的慣性思維方式,反而普遍地被定義為理性。

順帶一提,我有不少朋友眼中的理性,就是做專業人士,每個月不論公司賺蝕,薪水袋袋平安,累積投機的本錢;當每個月都有穩定收入,他們才有條件去買樓、買股票以小博大。

反過來說,也有人認為,雖然資本家每個月出糧給你,承擔風險,但他們往往才是真正賺大錢的人;有趣是,而這些資本家在投資過程,往往著眼於資金成本和現金流,他們很少會想一注獨贏十倍八倍。

以上專業人士和資本家的觀點,彷彿完全對立,但其實一樣理性。兩種人、兩種心態,其實總是在某種均衡的狀態中。我甚至認為根本不應該如此簡單地二元對立去想問題;人絕對可以追求穩定的投資回報,亦同時是理想主義投機者。事實上,經濟學教曉我們,分散資產是平衡回報和風險,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所以,各位同學,要是你不是甚麼狀元,不是讀醫科的材料,不打緊;要記得是路有很多條,你也不會亦不應只行一條路。事實上,我認識的醫生,很多都會買股票買樓,賣股票賣樓給他們,一樣很賺錢的。

最後,有興趣重溫昨天分享的朋友,以下是文章和 Podcast 的連結:

芯片經濟學為甚麼高回報的投資必然是高風險?Only The Paranoid Survive 講了些甚麼?神奇國度自主研發芯片的大計,又在甚麼地方出了致命的錯誤?

作者: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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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老千的味道 – 利世民 (聲音專欄)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88%a9%e5%ad%97%e7%95%b6%e9%a0%ad%e3%80%91%e8%80%81%e5%8d%83%e7%9a%84%e5%91%b3%e9%81%93-%e5%88%a9%e4%b8%96%e6%b0%91-%ef%bc%88%e8%81%b2%e9%9f%b3%e5%b0%88%e6%ac%84%ef%bc%89/ Wed, 12 Jul 2023 08:32:04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8235&preview=true&preview_id=18235 在朋友的臉書專頁,見到一張 Meme,上面的一條橫籤寫著「老千的味道」,圖中有九個小格,分別寫著:「NFT、獅子會、Crypto、早餐會、傑青、菁英會、扶輪社、商會、GEM。」本來想留個說:「別忘了甚麼仁濟、博愛、東華。」但想了又想,既然寫這個題目得罪人,倒不如認真點,徹底點地去寫篇文章吧。 首先,我知道有些人直覺地會想到:「一定是因為受神奇國度的影響!」但公道地說,老千這個行業,從來都有,亦不分國界和文化。甚至乎,我見有些朋友甚至認為,老千這個行業很難定義。究竟甚麼是老千? 有些人以為,老千就是從一開始就想「搭個棚」,「搵夠了就捲蓆走佬」的江湖術士。不,我認識過一些朋友,他們不但沒有存心要加入騙局,甚至乎覺得自己在助人自助。我覺得這種人,才是讓更多人跌入騙局的純天然老千。記得許多年前,我剛剛從美國回港,跟從前認識的朋友聯絡,才發覺他們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參加了傳銷。畢業之時,正好遇上了亞洲金融風暴,他們也唯有繼續做這一行。至於他們賣甚麼,我也忘記了;反正不重要。我還記得他們跟我說:「傳銷不用付鋪租,只是靠人際網絡;你讀經濟的,應該明白將租金的部分自己落袋,那是多大的利潤呀!」 「人家連鎖零售,有規模優勢,而且又多貨式選擇;你們傳銷層層抽佣,賣的產品又只有一個供應商,怎樣也不可能比傳統零售模式更有效吧?」傳銷,也就是金字塔式的網絡結構,最頂層的少數百川入海,或者真的可以賺很多,但後來加入在底層的,應該就只有進貢那些甚麼鑽石、藍寶石、紅寶石。我的朋友知我讀經濟,但忘記了我真正的興趣,是社會和歷史。 金字塔式的利益關係,其實到處都有;由一千幾百人的傳銷,到十幾億人的神奇國度,其實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用同樣的手法,讓少數人從大多數人身上得到好處。所以,假如這就是老千,他們的其中一個特點,那是要不斷地擴大基層人數,也解釋了為甚麼他們那麼積極去交朋友。剛才提到的 Bingo 紙上,甚麼早餐會、菁英會、各種奇奇怪怪的商會,作用就是找新血加入做底層。 順帶一提,剛才提到的菁英會,很多人都知道是一班親中共的藍朋友,但未必人人都知道,這個組織成立在 2007 年。假如有留意我之前跟大家分享的香港歷史就記得,2007 年之後北京後香港的方針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轉變,其中之一就是在社會中上層多了許多所謂的中間人,而這幫人又很積極地在香港建立各種奇奇怪怪的網絡;菁英會,只是其中之一。我身邊也認識一些人,有菁英會的,也有其他的這些組織,當時他們甚至有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但感覺就像大學畢業後那些想招攬我加入傳銷的那些舊朋友一樣,所以我也漸漸遠離這些人。 就是這樣,我的朋友越來越少。後來,他們有些真的擠上了社會上層,甚至成為公眾人物。但另一邊廂,在那些年我也見識過有些很聰明的人,打著各種不同的政治理想,建立不同的金字塔式網絡。希望大家不要誤會,我不是說這些在組織都是從第一天就立心不良;只不過是金字塔式的結構,本來就是個普遍的自然現象。在任何複雜結構中,總有些人和事,聚集了不尋常地多的連繫;連繫越強的人,得到的利益也越多。所以,有些人一早就立志要在別人建立出來的金字塔,一圈圈的打上去。另外有些人,一早就知道在自己不適合由低做起,所以想發圍就只有建立自己的金字塔。 在人類社會,大體上就只有這兩種生存模式。當然,有些金字塔可以很高很大,亦有些小得可憐。其實,如何讓金字塔變得又大又高,是「有數得計」。當中最重要的參數,是每個人上貢的金額,收入佔支出的比例是多少。如果是一個社會,這就是稅率;如果是一個傳銷組織,那就是抽佣分成的比例。 另一個影響金字塔結構穩定的參數,就是高度與基層面積比例。理論上,越扁平的結構,收集到的利益也越多,但是要同時管理那麼多人,也有實際上的困難。所以,當網絡所覆蓋的範圍越大,金字塔也變得越來越高,所需要的階級也越多。另外一個維持結構穩定的方法,就是在每個大金字塔當中,有許多細小又有獨立運作的小金字塔,各自根據穩定結構的比例去擴張。當人數多到某個地步,就要分成小組;若干的小組,又會組合成一個聚落,甚麼分區、區域總監等。 有些龐大的金字塔,例如中共,在這種「數字化管理」還是有一套功架。 以上所講的是硬件,接下來講的是軟件。因為單靠硬件,只有組織,還是甚麼都做不出來。老千騙局也好,企業管理、國家機器,真正的靈魂是在軟件。當然,軟件也要配合硬件的,不是每一套軟件都可以在金字塔結構中運行。以下,姑且叫做金字塔結構的作業系統。 各大大小小的金字塔當中,最重要的平衡穩定和增長;兩個目標如果能夠相輔相成,這種金字塔就可以長做長有;否則,只要當任何一個範疇出現了問題,另外的一個就很容易相繼崩潰。金字塔結構作業系統的功用,亦不外乎這兩件事。 雖然當年我沒有加入任何傳銷、統戰或宗教組織,但也有近距離觀察過他們的操作,發現這些金字塔組織,都必定會花大量人力物力去建立近乎宗教信仰的狂熱。有些傳銷,賣甚麼貨物往往不是重點,招收成員才是。但我也有見識過有些傳銷公司,可以令金字塔底層的人,對產品有近乎宗教式的信仰。具體的品牌名字,就請恕我不公開講。總之,他們所用的手法,不外乎是:(一)建立一個小圈子,將人分成「自己人」和「街外人」;(二)信仰的核心是身份,所以成為自己人之後,就會有個新的身份,甚麼鑽石、藍寶石、人大、政協、區議員等,都應作如是觀;(三)有了「內外」和「上下」,最後一個觀念,就是「有朝一日你都可以像誰和誰那樣成功」。 第三點,即是如何令有些信徒變成機會主義者,又或者令機會主義者,變成信徒。 任何組織在建立的過程中,在底層新加入的人,有些一開始就是忠實信徒,有些只是機會主義者。能夠一步步爬上去的,未必個個都是最忠心的信徒,所以組織到了一定的規模,很容易出現增長樽頸位;金字塔組織的宣傳,亦要變本加厲,不但是對外,更重要是對內。思想工作的意義,是要令人繼續相信塔頂。正如一開始所講,信徒才是最有影響力的傳教者;金字塔的增長,也是靠信徒多於靠教主。當信徒全部都變成了機會主義者,信仰開始崩潰,金字塔就開始停止增長。金字塔停止增長,中間和上層的收入亦漸漸萎縮;金字塔的效率越來越低,一旦開支大過增長,超越了臨界點,結構亦很快崩潰。 或者有人會說,雖然同樣是金字塔結構,但傳銷和政治,應該有點分別,不可以相提並論吧?但我可以大膽講,兩者的分別其實比想像中的小。 當傳銷局入不敷支的時候,頂層的一干人等會捲蓆收割。靜待三、五、七年後又重出江湖,同一套手法不斷輪迴。其實香港的老千局,金字塔,來來去去都是那群「搭棚師傅」。這幫人懂得在不同的時代,用當時很多人講,但大多數人都不熟悉的題目去做招牌。2021 年是 NFT 和 Crypto;但必須要補充,有老千借這些題材搵食,但不代表所有講 NFT 和 Crypto 的都是老千。可惜是,有時候誰是老千,誰不是,往往只有事後才知道;有時連當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中了計,又或者不自覺地「搭了一個棚」。 有很多金字塔,在開始的時候都有單純的良好意願,但很快就異變成一個局,最佳的例子就是政治。政治結構,生命力就更加是比大眾想像的要更強。很多人以為,當政權崩潰後,會換了另一群人去統治,甚至會變成另一個結構。但有研究發現,歷史上幾次主要的大革命之後,社會權力結構上層的人物,最多亦只是清洗了的約四成,餘下的六成人,還是在權力結構裡。換句話說,他們只不過是換個身份繼續執政,如果沒有革命的話,權力和利益結構可以更加穩定。遠的不說,當年蘇聯崩潰之後,繼續執政的還是同一群人。 不論是傳銷抑或政治,雖然不是所有騙局都是金字塔式的,又或者金字塔式的都一定是騙局,但影響到最多人的,一定是金字塔式的老千局。 大多數人心甘情願地加入金字塔傳銷局,原因不外乎兩個:一,貪心,二,恐懼。貪心甚麼?各種的福利和好處,醫療、教育、房屋等;誰不想不勞而獲?問題是這些資源從何而來?向有錢人開刀?有錢人才是大家的上線呢?至於恐懼,就更不用多講;那就是 FOMO,fear of missing out 。當然,也可以說,這種怕「執輸行頭慘過敗家」的心態,也是一種貪念。所以,不論是傳銷,抑或是 NFT、Crypto、甚至甚麼十四五經濟規劃,都應作如是觀。 最後,說到這裡,我想借幾句名人的說話作為今日的結語: 第一句,是好像馬克吐溫和凱恩斯都曾經講類似的話:「要令人中計容易,要令中計的人清醒卻很難。」 第二句,是 Frederick Bastiat 講的:「國家是一個大家都以為在佔別人便宜的幻想(The state is the great fictitious entity by which everyon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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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朋友的臉書專頁,見到一張 Meme,上面的一條橫籤寫著「老千的味道」,圖中有九個小格,分別寫著:「NFT、獅子會、Crypto、早餐會、傑青、菁英會、扶輪社、商會、GEM。」本來想留個說:「別忘了甚麼仁濟、博愛、東華。」但想了又想,既然寫這個題目得罪人,倒不如認真點,徹底點地去寫篇文章吧。

首先,我知道有些人直覺地會想到:「一定是因為受神奇國度的影響!」但公道地說,老千這個行業,從來都有,亦不分國界和文化。甚至乎,我見有些朋友甚至認為,老千這個行業很難定義。究竟甚麼是老千?

有些人以為,老千就是從一開始就想「搭個棚」,「搵夠了就捲蓆走佬」的江湖術士。不,我認識過一些朋友,他們不但沒有存心要加入騙局,甚至乎覺得自己在助人自助。我覺得這種人,才是讓更多人跌入騙局的純天然老千。記得許多年前,我剛剛從美國回港,跟從前認識的朋友聯絡,才發覺他們讀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參加了傳銷。畢業之時,正好遇上了亞洲金融風暴,他們也唯有繼續做這一行。至於他們賣甚麼,我也忘記了;反正不重要。我還記得他們跟我說:「傳銷不用付鋪租,只是靠人際網絡;你讀經濟的,應該明白將租金的部分自己落袋,那是多大的利潤呀!」

「人家連鎖零售,有規模優勢,而且又多貨式選擇;你們傳銷層層抽佣,賣的產品又只有一個供應商,怎樣也不可能比傳統零售模式更有效吧?」傳銷,也就是金字塔式的網絡結構,最頂層的少數百川入海,或者真的可以賺很多,但後來加入在底層的,應該就只有進貢那些甚麼鑽石、藍寶石、紅寶石。我的朋友知我讀經濟,但忘記了我真正的興趣,是社會和歷史。

金字塔式的利益關係,其實到處都有;由一千幾百人的傳銷,到十幾億人的神奇國度,其實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用同樣的手法,讓少數人從大多數人身上得到好處。所以,假如這就是老千,他們的其中一個特點,那是要不斷地擴大基層人數,也解釋了為甚麼他們那麼積極去交朋友。剛才提到的 Bingo 紙上,甚麼早餐會、菁英會、各種奇奇怪怪的商會,作用就是找新血加入做底層。

順帶一提,剛才提到的菁英會,很多人都知道是一班親中共的藍朋友,但未必人人都知道,這個組織成立在 2007 年。假如有留意我之前跟大家分享的香港歷史就記得,2007 年之後北京後香港的方針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轉變,其中之一就是在社會中上層多了許多所謂的中間人,而這幫人又很積極地在香港建立各種奇奇怪怪的網絡;菁英會,只是其中之一。我身邊也認識一些人,有菁英會的,也有其他的這些組織,當時他們甚至有問我有沒有興趣加入,但感覺就像大學畢業後那些想招攬我加入傳銷的那些舊朋友一樣,所以我也漸漸遠離這些人。

就是這樣,我的朋友越來越少。後來,他們有些真的擠上了社會上層,甚至成為公眾人物。但另一邊廂,在那些年我也見識過有些很聰明的人,打著各種不同的政治理想,建立不同的金字塔式網絡。希望大家不要誤會,我不是說這些在組織都是從第一天就立心不良;只不過是金字塔式的結構,本來就是個普遍的自然現象。在任何複雜結構中,總有些人和事,聚集了不尋常地多的連繫;連繫越強的人,得到的利益也越多。所以,有些人一早就立志要在別人建立出來的金字塔,一圈圈的打上去。另外有些人,一早就知道在自己不適合由低做起,所以想發圍就只有建立自己的金字塔。

在人類社會,大體上就只有這兩種生存模式。當然,有些金字塔可以很高很大,亦有些小得可憐。其實,如何讓金字塔變得又大又高,是「有數得計」。當中最重要的參數,是每個人上貢的金額,收入佔支出的比例是多少。如果是一個社會,這就是稅率;如果是一個傳銷組織,那就是抽佣分成的比例。

另一個影響金字塔結構穩定的參數,就是高度與基層面積比例。理論上,越扁平的結構,收集到的利益也越多,但是要同時管理那麼多人,也有實際上的困難。所以,當網絡所覆蓋的範圍越大,金字塔也變得越來越高,所需要的階級也越多。另外一個維持結構穩定的方法,就是在每個大金字塔當中,有許多細小又有獨立運作的小金字塔,各自根據穩定結構的比例去擴張。當人數多到某個地步,就要分成小組;若干的小組,又會組合成一個聚落,甚麼分區、區域總監等。

有些龐大的金字塔,例如中共,在這種「數字化管理」還是有一套功架。

以上所講的是硬件,接下來講的是軟件。因為單靠硬件,只有組織,還是甚麼都做不出來。老千騙局也好,企業管理、國家機器,真正的靈魂是在軟件。當然,軟件也要配合硬件的,不是每一套軟件都可以在金字塔結構中運行。以下,姑且叫做金字塔結構的作業系統。

各大大小小的金字塔當中,最重要的平衡穩定和增長;兩個目標如果能夠相輔相成,這種金字塔就可以長做長有;否則,只要當任何一個範疇出現了問題,另外的一個就很容易相繼崩潰。金字塔結構作業系統的功用,亦不外乎這兩件事。

雖然當年我沒有加入任何傳銷、統戰或宗教組織,但也有近距離觀察過他們的操作,發現這些金字塔組織,都必定會花大量人力物力去建立近乎宗教信仰的狂熱。有些傳銷,賣甚麼貨物往往不是重點,招收成員才是。但我也有見識過有些傳銷公司,可以令金字塔底層的人,對產品有近乎宗教式的信仰。具體的品牌名字,就請恕我不公開講。總之,他們所用的手法,不外乎是:(一)建立一個小圈子,將人分成「自己人」和「街外人」;(二)信仰的核心是身份,所以成為自己人之後,就會有個新的身份,甚麼鑽石、藍寶石、人大、政協、區議員等,都應作如是觀;(三)有了「內外」和「上下」,最後一個觀念,就是「有朝一日你都可以像誰和誰那樣成功」。

第三點,即是如何令有些信徒變成機會主義者,又或者令機會主義者,變成信徒。

任何組織在建立的過程中,在底層新加入的人,有些一開始就是忠實信徒,有些只是機會主義者。能夠一步步爬上去的,未必個個都是最忠心的信徒,所以組織到了一定的規模,很容易出現增長樽頸位;金字塔組織的宣傳,亦要變本加厲,不但是對外,更重要是對內。思想工作的意義,是要令人繼續相信塔頂。正如一開始所講,信徒才是最有影響力的傳教者;金字塔的增長,也是靠信徒多於靠教主。當信徒全部都變成了機會主義者,信仰開始崩潰,金字塔就開始停止增長。金字塔停止增長,中間和上層的收入亦漸漸萎縮;金字塔的效率越來越低,一旦開支大過增長,超越了臨界點,結構亦很快崩潰。

或者有人會說,雖然同樣是金字塔結構,但傳銷和政治,應該有點分別,不可以相提並論吧?但我可以大膽講,兩者的分別其實比想像中的小。

當傳銷局入不敷支的時候,頂層的一干人等會捲蓆收割。靜待三、五、七年後又重出江湖,同一套手法不斷輪迴。其實香港的老千局,金字塔,來來去去都是那群「搭棚師傅」。這幫人懂得在不同的時代,用當時很多人講,但大多數人都不熟悉的題目去做招牌。2021 年是 NFT 和 Crypto;但必須要補充,有老千借這些題材搵食,但不代表所有講 NFT 和 Crypto 的都是老千。可惜是,有時候誰是老千,誰不是,往往只有事後才知道;有時連當事人自己也不知道中了計,又或者不自覺地「搭了一個棚」。

有很多金字塔,在開始的時候都有單純的良好意願,但很快就異變成一個局,最佳的例子就是政治。政治結構,生命力就更加是比大眾想像的要更強。很多人以為,當政權崩潰後,會換了另一群人去統治,甚至會變成另一個結構。但有研究發現,歷史上幾次主要的大革命之後,社會權力結構上層的人物,最多亦只是清洗了的約四成,餘下的六成人,還是在權力結構裡。換句話說,他們只不過是換個身份繼續執政,如果沒有革命的話,權力和利益結構可以更加穩定。遠的不說,當年蘇聯崩潰之後,繼續執政的還是同一群人。

不論是傳銷抑或政治,雖然不是所有騙局都是金字塔式的,又或者金字塔式的都一定是騙局,但影響到最多人的,一定是金字塔式的老千局。

大多數人心甘情願地加入金字塔傳銷局,原因不外乎兩個:一,貪心,二,恐懼。貪心甚麼?各種的福利和好處,醫療、教育、房屋等;誰不想不勞而獲?問題是這些資源從何而來?向有錢人開刀?有錢人才是大家的上線呢?至於恐懼,就更不用多講;那就是 FOMO,fear of missing out 。當然,也可以說,這種怕「執輸行頭慘過敗家」的心態,也是一種貪念。所以,不論是傳銷,抑或是 NFT、Crypto、甚至甚麼十四五經濟規劃,都應作如是觀。

最後,說到這裡,我想借幾句名人的說話作為今日的結語:

第一句,是好像馬克吐溫和凱恩斯都曾經講類似的話:「要令人中計容易,要令中計的人清醒卻很難。」

第二句,是 Frederick Bastiat 講的:「國家是一個大家都以為在佔別人便宜的幻想(The state is the great fictitious entity by which everyone seeks to live at the expense of everyone else)」

第三句,據說出自《孔子家語》:「與惡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亦與之化矣。」

社會的常態,老千的味道,早就充斥著我們的週圍。

作者:利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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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字當頭】離開了香港 香港卻沒有離我而去 – 利世民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88%a9%e5%ad%97%e7%95%b6%e9%a0%ad%e3%80%91%e9%9b%a2%e9%96%8b%e4%ba%86%e9%a6%99%e6%b8%af-%e9%a6%99%e6%b8%af%e5%8d%bb%e6%b2%92%e6%9c%89%e9%9b%a2%e6%88%91%e8%80%8c%e5%8e%bb-%e5%88%a9/ Tue, 04 Jul 2023 09:28:08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7775&preview=true&preview_id=17775 不經不覺,離開香港已經三年。這趟不是我第一次離開香港,但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離開這個地方。 不計外出旅行,我第一次離開香港,是在九十年代中,主權移交之前。當時我想,能夠趁年青到外面見識,應該是一生人一次的機會。所以雖然父母在很不情願,但我還是任性地要求他們供我到美國讀大學。從當時客觀現實來看,有能力離開香港的家庭,多數是相對富裕的一群,我家並沒有這個條件。 諷刺是,當年許冠傑有首叫《同舟共濟》的歌,將移民到外國的生活講到是二等公民,又要做遞菜斟茶。真的是那樣嗎?那時我對政治操作的認識不夠深,沒有想到最厲害的政治宣傳,就是在大家不在意的時候,以彷彿「人畜無害」的手法,讓群眾接受了某些想法。 1997 年夏天,大學畢業後我回到香港,雖然離開前後也只不過是幾年時間,但對這個城市已經感覺有點陌生。一來,由一個學生到踏入社會工作,難免會有點無所適從,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當時正好是亞洲金融風暴的序幕。 往後幾年,香港由盛轉衰。其實我的處境,已經算是不錯了,一直總算有工作的機會。有段日子,我甚至跑過深圳和北京。實在不怕跟大家說,我曾經有想過到大陸發展;但最終還是在 2002 年的冬天回港。記得回港後不久,廣東傳出有怪病蔓延,當地人煲白醋殺菌,香港人還笑人家搶購白醋。殊不知原來冠狀病毒是如此驚人,更想不到十七年後捲土重來,更是令全世界生靈塗炭。 2003 年後的香港,這個城市的政治氣氛越來越濃厚。我和兩位朋友創立了一個智庫,後來因為由智庫的工作,轉了跑道到傳媒任職。那時候的香港人,仍然相信一國兩制;亦有不少人認為,只要成功爭取雙普選,香港可以「玩到」2047 年。 失落了 07/08 雙普選,香港的建制派竟然說是因為沒有通過廿三條;偏偏這種扭曲的邏輯,卻有一定市場。事過境遷,重組整個過程,不難見到其實北京從來都沒有打算讓香港有雙普選;過去沒有,未來亦不會。07/08 雙普選只是一廂情願;尤其是習近平在 2007 年從曾慶紅手上接下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召集人,香港的政治環境變的更詭異。 早在 2008 年,當時仍然是中聯辦研究部部長的曹二寶便在中央黨校的刊物《求是》發表文章,說要在中央在香港要建立第二支管治梯隊。我個人觀察是在那幾年香港遍佈了許多「國產凌凌柒」;他們掛著各種似是而非的牌頭到處約食飯、收風。但坦白說,我相信與其說是來收風,倒不如說是讓某些人以為,他們的聲音可以直送中南海。 2010 年,我幸運地成功申請到綠卡。起初也有想過放棄這個機會,留在香港。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自己的脾性更適合到美國生活。所以當曾蔭權在起錨的時候,我也起錨了;當時我還對身邊的朋友說:「幫自己爭取普選,用四、五年時間就夠;幫香港爭取普選,難好多。」 安頓家人在美國後,我又回到了香港。這是我第二次回到香港。本來,我對這個地方應該感覺更陌生才是。但現在回想起來,第二次回到香港,不但沒有陌生的感覺,反而是讓我從另一個角度,更認識香港這個城市。 由反國教到雨傘到漁蛋事件再到反送中,香港這段歷史比過去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動盪。我知道,有一天我要再離開這個地方,但從來沒有想過具體會是怎樣發生。甚至在 2019 年,我也沒有想過會離開。真正知道「夠鐘」的一刻,是 2020 年人大通過國安法的時候。當時中共明顯要在 7 月前通過這條法律,我直覺是通過法律後,負責港澳事務的京官和特區政府的執行部門,總不能沒有表示,所以很快便應該有所行動。 所以我也在 2020 年 7 月離開香港;最初我是買了回程票。當時我的想法是,假如在短期內沒有行動,我的假設就是錯的,也可以回港了。怎料我離開幾個星期後,警方大批人馬殺上蘋果日報,我知道自己應該是最後一次離開香港了;如果沒有離開的話,也可能永遠都離開不了。 我離開了香港,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如何地留戀著過去的日子。香港不是完美,我甚至覺得自己很了解香港的缺陷,但亦因為這個原因,讓我更放不低這個地方。無錯,雖然我沒有能力扭轉在這個城市發生的事,但我可以用文字和聲音,為未來的香港人留下印象。我知道那怕有朝一日我再踏足香港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但是有些重要的價值和情懷,我們是可以用自己去承載。 我離開了香港,香港卻沒有離我而去。有時我會想,假如我有朝一日再踏足香港,希望是選擇留下來。 行文之時,見到特區政府宣布懸紅通緝一眾流亡在海外的港人領袖。我認識的他們當中的幾個,也相信他們全是真心為香港而犧牲的人;他們犧牲了本來安穩的生活,離開了自己所愛的地方。這件事最不義的地方在於,明明最愛香港的人,卻被政權仇恨和迫害。 最後,僅將這篇的結語,獻給每一位曾經為香港上過街的朋友: 「離散在世界各地的香港人,以及各位仍然生活在香港的朋友,假如我們可以一起承傳和發揚香港的文化和精神,有朝一日香港可以由一個平面的地理概念,演變成自由和希望的象徵。但我相信更重要的是,我們每個人,不論在甚麼地方,都要變得更善良,更清醒理智的香港人。香港人雖然品性順良,但我們不屈不撓;我們面對現實,但有時卻會天真地相信理想。我們雖然天各一方,但心靈相通。沒有人知道香港的未來會怎樣,所以大家都應該想保守著這個城市,甚至回到過去;但我們又深知,只有現在才是掌握得到,但偏偏現在又是如此支離破碎。未來又彷彿暗淡無光,但請緊記,我們不論在甚麼處境,走到今天過一步,其實一樣是得來不易。香港人,加油。」 作者:利世民 利世民專頁:https://www.facebook.com/leesimon.me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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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不覺,離開香港已經三年。這趟不是我第一次離開香港,但應該是我最後一次離開這個地方。

不計外出旅行,我第一次離開香港,是在九十年代中,主權移交之前。當時我想,能夠趁年青到外面見識,應該是一生人一次的機會。所以雖然父母在很不情願,但我還是任性地要求他們供我到美國讀大學。從當時客觀現實來看,有能力離開香港的家庭,多數是相對富裕的一群,我家並沒有這個條件。

諷刺是,當年許冠傑有首叫《同舟共濟》的歌,將移民到外國的生活講到是二等公民,又要做遞菜斟茶。真的是那樣嗎?那時我對政治操作的認識不夠深,沒有想到最厲害的政治宣傳,就是在大家不在意的時候,以彷彿「人畜無害」的手法,讓群眾接受了某些想法。

1997 年夏天,大學畢業後我回到香港,雖然離開前後也只不過是幾年時間,但對這個城市已經感覺有點陌生。一來,由一個學生到踏入社會工作,難免會有點無所適從,但更重要的原因是,當時正好是亞洲金融風暴的序幕。

往後幾年,香港由盛轉衰。其實我的處境,已經算是不錯了,一直總算有工作的機會。有段日子,我甚至跑過深圳和北京。實在不怕跟大家說,我曾經有想過到大陸發展;但最終還是在 2002 年的冬天回港。記得回港後不久,廣東傳出有怪病蔓延,當地人煲白醋殺菌,香港人還笑人家搶購白醋。殊不知原來冠狀病毒是如此驚人,更想不到十七年後捲土重來,更是令全世界生靈塗炭。

2003 年後的香港,這個城市的政治氣氛越來越濃厚。我和兩位朋友創立了一個智庫,後來因為由智庫的工作,轉了跑道到傳媒任職。那時候的香港人,仍然相信一國兩制;亦有不少人認為,只要成功爭取雙普選,香港可以「玩到」2047 年。

失落了 07/08 雙普選,香港的建制派竟然說是因為沒有通過廿三條;偏偏這種扭曲的邏輯,卻有一定市場。事過境遷,重組整個過程,不難見到其實北京從來都沒有打算讓香港有雙普選;過去沒有,未來亦不會。07/08 雙普選只是一廂情願;尤其是習近平在 2007 年從曾慶紅手上接下中央港澳工作協調小組召集人,香港的政治環境變的更詭異。

早在 2008 年,當時仍然是中聯辦研究部部長的曹二寶便在中央黨校的刊物《求是》發表文章,說要在中央在香港要建立第二支管治梯隊。我個人觀察是在那幾年香港遍佈了許多「國產凌凌柒」;他們掛著各種似是而非的牌頭到處約食飯、收風。但坦白說,我相信與其說是來收風,倒不如說是讓某些人以為,他們的聲音可以直送中南海。

2010 年,我幸運地成功申請到綠卡。起初也有想過放棄這個機會,留在香港。想了又想,還是覺得自己的脾性更適合到美國生活。所以當曾蔭權在起錨的時候,我也起錨了;當時我還對身邊的朋友說:「幫自己爭取普選,用四、五年時間就夠;幫香港爭取普選,難好多。」

安頓家人在美國後,我又回到了香港。這是我第二次回到香港。本來,我對這個地方應該感覺更陌生才是。但現在回想起來,第二次回到香港,不但沒有陌生的感覺,反而是讓我從另一個角度,更認識香港這個城市。

由反國教到雨傘到漁蛋事件再到反送中,香港這段歷史比過去任何一個時代都要動盪。我知道,有一天我要再離開這個地方,但從來沒有想過具體會是怎樣發生。甚至在 2019 年,我也沒有想過會離開。真正知道「夠鐘」的一刻,是 2020 年人大通過國安法的時候。當時中共明顯要在 7 月前通過這條法律,我直覺是通過法律後,負責港澳事務的京官和特區政府的執行部門,總不能沒有表示,所以很快便應該有所行動。

所以我也在 2020 年 7 月離開香港;最初我是買了回程票。當時我的想法是,假如在短期內沒有行動,我的假設就是錯的,也可以回港了。怎料我離開幾個星期後,警方大批人馬殺上蘋果日報,我知道自己應該是最後一次離開香港了;如果沒有離開的話,也可能永遠都離開不了。

我離開了香港,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如何地留戀著過去的日子。香港不是完美,我甚至覺得自己很了解香港的缺陷,但亦因為這個原因,讓我更放不低這個地方。無錯,雖然我沒有能力扭轉在這個城市發生的事,但我可以用文字和聲音,為未來的香港人留下印象。我知道那怕有朝一日我再踏足香港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改變了,但是有些重要的價值和情懷,我們是可以用自己去承載。

我離開了香港,香港卻沒有離我而去。有時我會想,假如我有朝一日再踏足香港,希望是選擇留下來。

行文之時,見到特區政府宣布懸紅通緝一眾流亡在海外的港人領袖。我認識的他們當中的幾個,也相信他們全是真心為香港而犧牲的人;他們犧牲了本來安穩的生活,離開了自己所愛的地方。這件事最不義的地方在於,明明最愛香港的人,卻被政權仇恨和迫害。

最後,僅將這篇的結語,獻給每一位曾經為香港上過街的朋友:

「離散在世界各地的香港人,以及各位仍然生活在香港的朋友,假如我們可以一起承傳和發揚香港的文化和精神,有朝一日香港可以由一個平面的地理概念,演變成自由和希望的象徵。但我相信更重要的是,我們每個人,不論在甚麼地方,都要變得更善良,更清醒理智的香港人。香港人雖然品性順良,但我們不屈不撓;我們面對現實,但有時卻會天真地相信理想。我們雖然天各一方,但心靈相通。沒有人知道香港的未來會怎樣,所以大家都應該想保守著這個城市,甚至回到過去;但我們又深知,只有現在才是掌握得到,但偏偏現在又是如此支離破碎。未來又彷彿暗淡無光,但請緊記,我們不論在甚麼處境,走到今天過一步,其實一樣是得來不易。香港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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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峯利峰民1】律政司申《願榮光歸香港》禁制令 港共法律長臂的意圖與效果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3%80%90%e5%b3%af%e5%88%a9%e5%b3%b0%e6%b0%911%e3%80%91%e5%be%8b%e6%94%bf%e5%8f%b8%e7%94%b3%e3%80%8a%e9%a1%98%e6%a6%ae%e5%85%89%e6%ad%b8%e9%a6%99%e6%b8%af%e3%80%8b%e7%a6%81%e5%88%b6%e4%bb%a4-%e6%b8%af/ Wed, 07 Jun 2023 05:35:42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5949 《棱角媒體》最新時事評論節目,由利世民、任建峰及許智峰主持。每兩周一集,敬請留意。 律政司周一(6月5日)向法庭申請禁制令及臨時禁制令,以違反《香港國安法》及《國歌條例》為由,禁止任何形式公開播放或展示反修例歌曲《願榮光歸香港》。首集的《峯利峰民》,利世民、許智峯及任建峰從法律以至政治層面,討論港共政府利用禁制令這個法律長臂的實際意圖及效果。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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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角媒體》最新時事評論節目,由利世民、任建峰及許智峰主持。每兩周一集,敬請留意。

律政司周一(6月5日)向法庭申請禁制令及臨時禁制令,以違反《香港國安法》及《國歌條例》為由,禁止任何形式公開播放或展示反修例歌曲《願榮光歸香港》。首集的《峯利峰民》,利世民、許智峯及任建峰從法律以至政治層面,討論港共政府利用禁制令這個法律長臂的實際意圖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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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聽⎟利世民《港聲你聽》新類型廣播劇 多國港人集體創作 劇本有機生成 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e5%8a%a0%e6%8b%bf%e5%a4%a7-%e5%8c%97%e7%be%8e/%e6%9c%89%e5%be%97%e8%81%bd%e2%8e%9f%e5%88%a9%e4%b8%96%e6%b0%91%e3%80%8a%e6%b8%af%e8%81%b2%e4%bd%a0%e8%81%bd%e3%80%8b%e6%96%b0%e9%a1%9e%e5%9e%8b%e5%bb%a3%e6%92%ad%e5%88%bb-%e5%a4%9a%e5%9c%8b%e6%b8%af/ Wed, 10 May 2023 00:00:48 +0000 https://points-media.com/?p=14059 離散是今日香港人的共同話題,承傳亦是。中共的泰山壓頂,香港未來的文化面貌改變,是可以預期的。身處海外的我們焦慮迫切,只怕一、兩代之後,我們熟悉的東西已消聲匿跡。究竟如何保留香港文化?香港文化的核心又是甚麼?利世民有一個很清晰的答案——流行文化。回到最基本,用聲音去保留香港人的文化,「港聲你聽」。 最初有一群香港人,散居地球不同角落,想一起做一件事。背後有一個共同想法,承傳、發展香港的文化。曾在壹傳媒工作的利世民,國安法落實後的一星期,登上飛機離開香港。低調、沉默地生活了一段日子後,他重新活躍在網絡上,逐漸召集了來自各地的香港人,忽發奇想,大家一起去做一件事,結果「港聲你聽」就這樣誕生。 「其實最初是想到做話劇的,因為話劇是最能夠緊密連結到一班人,但現場話劇有好多限制,尤其是對一班身處不同國家的人。」在八、九十年代長大的人,經歷香港娛樂文化最璀燦的年代,大家都經歷了很多相同的事物,其中「廣播劇」是一種。利世民做了一個非正常調查,問身邊的朋友聽過哪一齣廣播劇,《18樓C座》當然是最多人聽的,但大家一頭熱去講時,才發現原來大家都曾經一起聽過很多廣播劇。原來互聯網世代以前,廣播劇是很多人的共同文化。 今時今日竟然回到過去,搞廣播劇?沒有錄音室,演員來自各方,身處時區又不一樣,網絡年代以前真是做不到,但現在有一個Discord就可以了。利世民組隊錄音,隊員各自有不同崗位,聲演、錄音、後製。「大家好似返回中學時代,一齊做一個Project,好有滿足感;整個旅程都很神奇,而整件事又真係做到,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不重要,是大家都有得著。」當中有幾個成員很有潛質,花了很多時間做後製,體驗到香港人的精神,「一係唔做,要做就做好」。 「港聲你聽」的故事是隊員集體創作,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角色,好像利世民就是一個「經常不擋頭的圖書館管理員」,亦有人是廣告公司老闆,故事線就沿着角色們自然發展。「目前已經發展出兩條故事線,一條是『有嘢唔見咗』,另一條是『有嘢多咗出來』,甚至有角色是雙重身份;非常好玩。」雖然錄音前都會有劇本,但其實每個人的角色是自然推進故事,劇本就似有機體,自然生成。 這種集體創作,就像正在玩角色扮演的大型桌遊。「既娛樂自己,也有一大班人參與,很好玩。這個都是一個公民社會的習作,為香港的廣東話去做一些事;亦可以邀請更多人一起參與,發展很多條故事線都可以,鬼故、魔幻的也可以。」 利世民一直關心的是語言,8、90年代香港潮語可以反攻大陸,這是流行文化的感染力。「自己有一個目標,是在未來日子,是否可以創造到一兩句的潮語,能夠入屋。」香港話應該是有生命力,不是凝固而是與時並進,讓世界看到香港人的創造力。「我過去就會用『神奇國度』來形容某一國,好似『肥佬黎』這個花名,深入民心。創造到這些詞句,就可以超越物理的限制。這個文化工程是一定要努力去做。以往大台式的媒體已是過去式,也失去創作力。 「港聲你聽」團隊成員邊學邊做,嘗試寫劇本、剪接聲音、配樂,甚至想過創作主題曲。「如果覺得我們的劇質素不夠好,有興趣可以加入來,這個不是晦氣話,是希望更多人一齊參與。有新故事線又可以開新團,亦可以開Season 2。」有意參加的可以經由利世民的網站報名。 這個廣播劇的製作,也是體驗真正的民主方式;完成錄音之後,要得到團隊所有成員的共識才能公開播放,並確保所有人都覺得舒適為止。 不過,團隊成員來自不同時區,甚至是南北半球的國家,錄音時都遇到很多趣事。利世民談起有一次錄音,團隊成員來自南北半球,其中一位成員的環境聲很嘈吵,原來成員來自澳洲,北半球是冬天,但南半球正處於夏天,嘈吵聲是蟬叫聲。 利世民期望這個廣播劇是一個開始,透過由下而上的方式再次催生新的流行文化生態圈,就像以前香港曾經經歷過的那樣,期望海外香港人也能參與其中;流行文化有能力影響超過一代人,但仍要靠商業運作。「繼續支持香港是一件好事,繼續生活,繼續消費,不必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中。無論是生活在海外還是香港,每個人都能樂觀面對生活,充滿希望。」 棱角編輯部 支持我們:https://www.ls1.points-media.com/suppor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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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散是今日香港人的共同話題,承傳亦是。中共的泰山壓頂,香港未來的文化面貌改變,是可以預期的。身處海外的我們焦慮迫切,只怕一、兩代之後,我們熟悉的東西已消聲匿跡。究竟如何保留香港文化?香港文化的核心又是甚麼?利世民有一個很清晰的答案——流行文化。回到最基本,用聲音去保留香港人的文化,「港聲你聽」。

最初有一群香港人,散居地球不同角落,想一起做一件事。背後有一個共同想法,承傳、發展香港的文化。曾在壹傳媒工作的利世民,國安法落實後的一星期,登上飛機離開香港。低調、沉默地生活了一段日子後,他重新活躍在網絡上,逐漸召集了來自各地的香港人,忽發奇想,大家一起去做一件事,結果「港聲你聽」就這樣誕生。

「其實最初是想到做話劇的,因為話劇是最能夠緊密連結到一班人,但現場話劇有好多限制,尤其是對一班身處不同國家的人。」在八、九十年代長大的人,經歷香港娛樂文化最璀燦的年代,大家都經歷了很多相同的事物,其中「廣播劇」是一種。利世民做了一個非正常調查,問身邊的朋友聽過哪一齣廣播劇,《18樓C座》當然是最多人聽的,但大家一頭熱去講時,才發現原來大家都曾經一起聽過很多廣播劇。原來互聯網世代以前,廣播劇是很多人的共同文化。

今時今日竟然回到過去,搞廣播劇?沒有錄音室,演員來自各方,身處時區又不一樣,網絡年代以前真是做不到,但現在有一個Discord就可以了。利世民組隊錄音,隊員各自有不同崗位,聲演、錄音、後製。「大家好似返回中學時代,一齊做一個Project,好有滿足感;整個旅程都很神奇,而整件事又真係做到,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不重要,是大家都有得著。」當中有幾個成員很有潛質,花了很多時間做後製,體驗到香港人的精神,「一係唔做,要做就做好」。

「港聲你聽」的故事是隊員集體創作,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角色,好像利世民就是一個「經常不擋頭的圖書館管理員」,亦有人是廣告公司老闆,故事線就沿着角色們自然發展。「目前已經發展出兩條故事線,一條是『有嘢唔見咗』,另一條是『有嘢多咗出來』,甚至有角色是雙重身份;非常好玩。」雖然錄音前都會有劇本,但其實每個人的角色是自然推進故事,劇本就似有機體,自然生成。

這種集體創作,就像正在玩角色扮演的大型桌遊。「既娛樂自己,也有一大班人參與,很好玩。這個都是一個公民社會的習作,為香港的廣東話去做一些事;亦可以邀請更多人一起參與,發展很多條故事線都可以,鬼故、魔幻的也可以。」

利世民一直關心的是語言,8、90年代香港潮語可以反攻大陸,這是流行文化的感染力。「自己有一個目標,是在未來日子,是否可以創造到一兩句的潮語,能夠入屋。」香港話應該是有生命力,不是凝固而是與時並進,讓世界看到香港人的創造力。「我過去就會用『神奇國度』來形容某一國,好似『肥佬黎』這個花名,深入民心。創造到這些詞句,就可以超越物理的限制。這個文化工程是一定要努力去做。以往大台式的媒體已是過去式,也失去創作力。

「港聲你聽」團隊成員邊學邊做,嘗試寫劇本、剪接聲音、配樂,甚至想過創作主題曲。「如果覺得我們的劇質素不夠好,有興趣可以加入來,這個不是晦氣話,是希望更多人一齊參與。有新故事線又可以開新團,亦可以開Season 2。」有意參加的可以經由利世民的網站報名。

這個廣播劇的製作,也是體驗真正的民主方式;完成錄音之後,要得到團隊所有成員的共識才能公開播放,並確保所有人都覺得舒適為止。

不過,團隊成員來自不同時區,甚至是南北半球的國家,錄音時都遇到很多趣事。利世民談起有一次錄音,團隊成員來自南北半球,其中一位成員的環境聲很嘈吵,原來成員來自澳洲,北半球是冬天,但南半球正處於夏天,嘈吵聲是蟬叫聲。

利世民期望這個廣播劇是一個開始,透過由下而上的方式再次催生新的流行文化生態圈,就像以前香港曾經經歷過的那樣,期望海外香港人也能參與其中;流行文化有能力影響超過一代人,但仍要靠商業運作。「繼續支持香港是一件好事,繼續生活,繼續消費,不必永遠生活在痛苦之中。無論是生活在海外還是香港,每個人都能樂觀面對生活,充滿希望。」

棱角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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